宋容玉正在和丁长湘说话时,大门被人敲响。
母女两互看了一眼,由丁长湘过去开门。
“谁呀?”丁长湘问。
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我是郑管家派来送东西的。”
得知是凤家的人,丁长湘悬着的心落下,这才将门打开,看见来了好几个人,手里拿着的都是女眷之物,还有一些补品。
宋容玉抬眸看了眼,结合刚才小厮说的话,以为是郑起中犒劳她窃听消息,故而送来的东西。
“待我谢过郑管家,这些东西我都收下了,也麻烦你回去帮我带一句话,待我生产后,肯定会马上回去盯着酒楼那边。”
宋容玉态度温和,落落大方的接过小厮递过来的东西。
最近这段时间丁长湘算是明白了有钱人家的习惯,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小厮一些打赏,便赶紧进屋取来了一个装着几十个铜板的荷包。
“希望小哥不要嫌弃。”
小厮诧异,赶紧双手接住荷包,“没想到宋老板一家都这么和气大方,比那些官家小姐好多了。”
宋容玉正在查看郑起中让人送来的东西,冷不丁听见小厮提起官家小姐,敏锐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便询问是哪家官家小姐,“小哥所言之人是谁?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厮提起赵栀然便撅嘴,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一脸的没好气。
“还不是赵小姐,刚才我们送东西过来时,正好遇到了赵小姐,没想到赵小姐冷不丁的在旁边酸言酸语,她虽然装得很好,但我见的人也不少,哪里看不出他那是醋缸子打翻了。”
“他们这些官家小姐自视甚高,其实也就这样,不值一提。”
小厮傻里傻气的,提起赵栀然的时候愤然,看上去就像是仅仅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但宋容玉清楚,能够在凤鸣手底下做事的人,绝对不会什么都不懂,更不会真的蠢笨到在外面言语管家小姐的是非。
细想后,她便明白小厮是看在赏钱的份上,故意将此事透露给自己。
毕竟今日的事情被赵栀然撞破,虽然不知赵栀然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但还是得警惕一些。
宋容玉没让小厮白说这些话,而是让丁长湘又拿了一份赏钱给他。
“难为你受委屈了,这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并不多,但希望你能笑纳。”宋容玉浅笑温婉,和尖酸刻薄的赵栀然全然不同。
小厮更觉得宋容玉可以结交,推诿了两下,“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已经给了一次了,何必再给我一次?”
“你这次帮了我们大忙,我想你们在府上的时候肯定拿到的比这都多,我们就是做小买卖的,平时没什么银子,只能难为你们了。”宋容玉十分自谦,小厮们听着觉得舒心。
丁长湘在旁边附和,“可不是嘛,你们专门跑这么一趟,都还没来得及请你们喝口水呢。”
说着丁长湘就准备去倒水,小厮赶紧把人拉住,“喝水就不必了,我们还得回去复命呢。”
“那你们就把这个荷包拿上,也算给我这个面子。”宋容玉顺势将荷包塞进小厮怀里。
小厮这次没有再拒绝,不好意思的将荷包收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宋老板安心将养着。”
宋容玉身子重了,不太方便出去送人,便由丁长湘把人送走。
丁长湘到底是从乡下来的,一口气给出去这么多银子,还是有些心疼,回来的时候便开始念叨。
“一次性就出去了一百文银子,在城里,还真是处处都需要花银子。”
宋容玉听见后哭笑不得,挽着她的手臂道:“这点银子现在对我们而言不算什么,便当做是结交一个新朋友,而且刚才他告诉了我们很重要的东西。”
丁长湘并没有听出什么,只觉得是下人的发泄罢了,“我咋没听出他说了什么?不就是在跟我们说赵家小姐不好吗?他们也真是的,这种话也是能随便乱说的,要是被赵家小姐听见了,肯定得生气。”
宋容玉点头,“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他毕竟在凤家过了这么久,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却还是将此事告诉了我们,可见是提醒我们多留个心眼。”
丁长湘怔怔地盯着她,没有说话,宋容玉继续解释道:“反正我觉得赵家小姐可能误会了什么,之后说不定会来找麻烦,反正从现在开始,我们得小心些,可不能让赵家小姐抓住把柄。”
赵栀然毕竟是赵刺史的女儿,在原州有一定地位,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要是赵栀然上门找麻烦,那就只能想方设法避开。
惹不起,他们躲得起。
就在婆媳二人议论的时候,门再次被拍响。
“是不是刚才那个下人回来了?不会是觉得我们给的银子不够吧?”丁长湘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外面。
宋容玉并不觉得是小厮,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应该不是。”
赵雄听见动静出来道:“你们娘俩去歇着吧,我来开门看看情况就行。”
赵雄拉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壮汉,实在是有些面生,应当是没见过的。
壮汉生得魁梧,手扶着门框,给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赵雄眉头跳了一下。
“你是谁呀?怎么突然跑到我家来了?”
门外的壮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头到尾将赵雄打量了一番,那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赵雄总觉得此人不太对劲儿,却还是强忍着追问,“问你话呢,你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壮汉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眯着眼睛反问,“就是你们害得我弟弟挨打?”
“我还以为是怎样的一户人家,没想到就是你们这种细胳膊细腿的人,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就得付出代价!”
壮汉说完,就准备过去推门进去。
赵雄吓了一跳,赶紧把门抵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是我家,不欢迎你,你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