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郑起中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在旁边欲言又止。
凤鸣搁下手中的账本,“还有什么事情吗?”
郑起中露出一脸担忧,“公子,并非是我不相信宋老板,可能够有这些想法的人,肯定不是池中之物,到时候怕是不好掌控,我觉得应该继续给她些教训,让她长长记性,让她知道自己应该依附于谁。”
凤鸣却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紧盯郑起中,“我想要有用的人,而不是听话的废物。”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郑起中听过之后脸色剧变。
凤鸣并不给他装聋作哑的机会,冷声敲打,“你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有些话也不方便当着外人的面说,不过你也得管好自己身边的人,如果以后再发生这些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郑起中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忙不迭点头应下,“公子所言极是,我以后肯定会谨小慎微,也会管好身边的人。”
好不容易才离开,郑起中越想越觉得凤鸣不会平白无故这么说,思来想去,都觉得问题肯定出在自己儿子郑辉望身上。
板着脸去叫来了郑辉望,郑起中厉声质问:“你最近是不是又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郑辉望顿时叫屈,“爹,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儿子呢,我是那种人吗?我可都是按照你的交代在办事,绝对不会自作主张。”
郑起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一听见郑辉望说的话,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
“你这小子是什么样子我能不知道?赶紧说,不然别怪我打断你的腿!”郑起中板着脸训斥。
郑辉望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半晌才耷拉着脑袋闷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自己纳了个小妾。”
郑起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什么!你居然纳了小妾?”
“不就是一个小妾吗,有什么值得说的,我也是为了给我们老郑家开枝散叶,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屋里那个是什么样子,她仗着自己是公子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每天对我吆五喝六,我都快烦死了!”
郑辉望提起鸿音就觉得心烦意乱,鸿音是凤鸣以前身边的大丫鬟,是个极有教养的姑娘,那还是郑起中好不容易才给他求来的。
郑辉望确实有点小聪明,可是在这里也是不够看的,他们家又没什么家底,想要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并不容易。
郑起中看不上那些人,就觉得鸿音怎么看怎么欢喜,便厚着自己的老脸,去找到了凤鸣。
鸿音跟在凤鸣身边多年,凤鸣其实不太想让鸿音嫁过去,耐不住郑起中各种保证,凤鸣信得过郑起中,问过鸿音的意思后,便也就成全了这对姻缘。
却没想到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郑起中对这儿子可谓是恨铁不成钢。
“你既然知道她是什么身份,怎么就非要在外面纳小妾?这件事情要是被公子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郑起中铁青着脸。
郑辉望不以为然,“我们确实在公子手底下做事,可我们也是活生生的人,难道得日日活在公子的阴影下?他管天管地,难道还要来管我怎么过日子?”
郑起中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过看着郑辉望得意地样子,到底是没说出太过分的话,再怎么说郑辉望也是他的儿子,是他们老郑家的根。
好不容易缓和了心中的愤怒,郑起中摁着眉心,连连叹气。
“当初你要死要活要娶鸿音,我就在公子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你肯定会好好的对待鸿音,结果现在你给我整这么一出,是想让我的老脸跟着你一起丢光吗?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你必须得赶紧把人送走,然后和鸿音好好过日子。”
面对郑起中的提醒,郑辉望撇撇嘴,一脸不甘心,迫于郑起中的**威,便只能硬着头皮回到了房间。
鸿音没想到郑辉望这么快就回来了,脸上闪过喜色,匆匆来到了他身边,“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若是还没吃,我就让外面的人去准备些。”
鸿音是个温柔的姑娘,说话的时候也不疾不徐,来到郑辉望的身边,伸手便准备替他捏一捏肩。
然而还没触到郑辉望,郑辉望就一巴掌甩开她的手,“别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都做了些什么!”
鸿音愣怔,没能明白郑辉望的话是什么意思。
郑辉望一想起郑起中说的话,脸色就更差了,“我娶你不过是看中了你的身份,像你这样的女人,我早就已经腻了,你除了去告状还能干什么?”
“大家都是奴才,你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郑辉望说话不过脑子,都是些尖酸刻薄的话,鸿音脾气再好,那也是在凤鸣手底下被人尊重多年的大丫鬟,顿时被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郑辉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郑辉望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就觉得厌烦,“我简直是受够你了,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真是晦气!”
说罢,郑辉望甩袖而去,直接朝着小妾那边去。
鸿音在屋里哭了许久,越哭越是心凉,最后只好又去找凤鸣,刚到门口就被现在的大丫鬟青结拦下。
“你怎么又来了?”青结蹙眉看着鸿音,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不会是又因为郑辉望的事情而来吧?”
鸿音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青结的手。
“青结,你就帮帮我吧,进去帮我通知一下公子,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你知道郑辉望去哪里了吗?他又跑去那个小妾那里了,他为了养着这个小妾,居然在外面租了一个院子,平日里根本就不回家,我……”
“你去找的公子,准备怎么说?让公子出面处理你们家的家事?你就不要再拿乔主仆间的情分了,当初公子提醒过你,郑辉望并非良人,是你无论如何也要嫁,现在所嫁非人,又想要让公子为你主持公道?”青结的话并不好听,鸿音的脸色越来越白。
青结到底叹了口气,轻拍她的手背,“你先回去,明日我陪你去会会这个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