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长湘把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宋容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晚上,赵男男等人回到家里,男男却没出来吃饭。
宋容玉隐隐觉得有些问题,过去敲了敲门,“男男,怎么不吃晚饭?是不是身体不适?”
赵男男沙哑的声音传来,“没有,我就是有些太累了,容玉姐,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说罢,屋里便没了声音,不管宋容玉问什么,都没有再回答。
宋容玉眉头紧锁,转身就看见戴金花在旁边欲言又止,宋容玉抿抿唇,先回到了饭桌上。
丁长湘愁眉不展,“男男年纪还是太小了,现在酒楼的事情全不交给她处理,估计她也有点吃不消,等我晚上杀只鸡给她补补。”
戴金花在旁边点头附和,“是啊,男男也是不想辜负大家。”
宋容玉眸光没变,看出另有隐情,假装没有发现。
吃过晚饭后,她再次来到了赵男男门外,正准备敲门时,便听见了里面的哭声。
情急之下,宋容玉不得不推门而入,赵男男听见动静赶紧擦拭眼角的泪水,抬眸看见来的人是宋容玉,露出一抹牵强地笑。
“容玉姐,你咋进来了?我今日确实不饿,你不用为我的事情烦心。”赵男男眼神闪躲,说出来的话依旧贴心。
宋容玉盯着她看了良久,无声叹息后坐在她旁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赵男男避开她的注视,摇头,“铺子那边的事情一切都好,没问题的。”
宋容玉板着脸,“我把万客来交给你管理,不是为了让你背锅,而是希望你真的能够将万客来管理好,如果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就应该告诉我,万客来凝聚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
在宋容玉的再三追问下,赵男男哭出声来,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容玉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上一任掌柜那么着急跑路了,他们比我们聪明多了,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赵男男抽噎着将事情的经过告知,原来这段时间凤鸣已经离开了原州,原本的酒楼步入正轨都很正常,只是刚过没多久,就有人前来找茬。
当初的人搬出凤鸣,原本以为那些人会忌惮,没想到那些人反而变本加厉。
“我告诉他们我们背后撑腰的事凤家,却没想到那些人根本就不怕,甚至都开始想方设法的针对我们。”
赵男男已经哭到不能自己,到底是没经过什么事情的孩子,以为只要有凤鸣的声誉在,万客来就能够节节高升,没想到最后居然变成了这样。
她年纪小,虽然有老掌柜和戴金花等人帮忙,但还是因此受了不少委屈。
“容玉姐,前段时间因为有你在,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他们知道你不在了,就开始各种上门找茬,我原本想着不把此事告诉你,看看自己能不能解决,可我实在是强撑不住了。”赵男男耷拉着脑袋,一副痛苦的模样。
宋容玉冷了脸,“这件事情从明日开始,我回去应付,你不用再为此事费心。”
赵男男吓了一跳,赶紧摆手说道:“容玉姐,那群人我们得罪不起,你现在怀着身孕,正要好好修养,大不了我吃点亏,反正他们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让他们发泄一下不满,他们就会让我们的日子好过一些。”
闻言宋容玉挑眉,“此话怎讲?难道在这里就没有天理可讲?他们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赵男男经过这段时间,已经大概了解到了这地方的情况,更知道上门找茬的究竟是谁。
眼看着宋容玉真要上心,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跑到我们店里来找麻烦的,都是齐王一派的人。”
宋容玉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不过看着赵男男哭红了眼,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齐王一派到底是什么意思?和凤鸣有什么关系?”
“容玉姐,凤老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他其实是瑞王的儿子。”赵男男把自己调查到的事情告知宋容玉,包括齐王和瑞王之间的争斗。
这些话根本就不能说出来,赵男男提事时,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在暗中偷听,这才板着脸说道:“听说皇上现在越发年迈,齐王和瑞王之间的争斗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凤老板是瑞王唯一的儿子,齐王那边根本就不愿意看他好过,只是可怜了我们下面的人,要跟着一起遭殃。”
宋容玉相信赵男男肯定是调查清楚了,才敢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被牵扯进来。
“容玉姐,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对我们而言就是一个死局,我们迟早也会像之前的掌柜那样,巴不得早点离开,而不是在这里度日。”赵男男哽咽道。
宋容玉眸光微凝,心底有些懊悔,她应该在接手之前先调查清楚,而不是稀里糊涂就接手那个酒楼。
“你先冷静些,现在还没有到完全无法挽回的余地,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就好好休息!”宋容玉安慰着赵男男,她知晓这段时间男男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赵男男眨巴着眼睛,“容玉姐,你真的可以吗?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回县城吧,我觉得这里到处都是陷阱,我们和这里格格不入,还不如直接回去,没必要在这里受委屈。”
宋容玉心里有些苦涩,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如果没有经过努力,就这么打道回府,肯定都不甘心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心里有数。”
好不容易才让赵男男睡下,宋容玉离开时脸色有些难看。
这件事情完全没有说起来那么容易,她出去后就看见了铁柱,让铁柱立刻套好马车。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铁柱困惑的询问。
宋容玉点头,“我们去凤府,越快越好。”
她表情认真,铁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跑着去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