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人跑出来围观,王寡妇也从最开始的神志不清,说得出几句完整的话了。
“老赵婆来寻仇了,是老赵婆杀了赵有隆!”
王寡妇的话仿佛湖面上的一颗石子,瞬间惊起千层浪,宋容玉等人来到院子的时候,恰巧听见了她说的话,以及看见了赵有隆的死相。
“先把人放下来吧,这么挂在梁上怪吓人的。”有些胆子大的男人提醒。
几个男人手忙脚乱的把赵有隆从房梁上取下来,看着赵有隆瞪大凸起的眼珠子,那死不瞑目的模样,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有隆是自己想不开上吊死的?”
本来王寡妇都快冷静下来了,听见村民们的询问,又开始尖叫咆哮,“他不是自杀的,是老赵婆,是老赵婆勒死了他!”
夜里寒风吹过,众人止不住哆嗦。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老赵婆都死了,她怎么可能会勒死赵有隆?”戴金花瞪过去,不相信她说的话。
王寡妇已经吓得神志不清,嘴里念念有词,“是老赵婆害死了赵有隆,她心里有怨,化为厉鬼来索命了。”
大家都被吓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好赵立德披着外袍匆匆过来,显然是听说村子上出了人命。
再看见赵有隆的尸体时,赵立德避开了视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死了?”
戴金花一溜小跑过去,“王寡妇说是老赵婆来索命了,你看她都被吓疯了。”
赵立德看了一眼王寡妇,并不相信这话,不过人命是大事,他立刻安排村上年轻的小伙子去报官。
王承在县衙里面忙着理清楚县里的账本,恨不得全身心投入,在得知柳树村派了人来时,没什么好脸色。
“他们柳树村怎么每天都在出事?其他村子都没发生过多少事,就他们柳树村一天天不安生。”
王承并不想见柳树村的人,让衙役去把人打发了。
铁柱不满,不顾衙役的阻拦,强行闯进了县衙,“大人,大事不好了,我们村里出事了,死了人!”
王承沉着脸,“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人呢?你们村怎么隔三差五就在死人?”
“赵有隆的媳妇儿说,是前几天死了的他娘弄死了赵有隆,现在村上都已经闹疯了。”铁柱担心王承不办事,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希望王承能够重视这件事。
王承本来就在气头上,听见这些怪力乱神之事,脸色越发难看,“死者是怎样的人?”
铁柱挠了挠头,和一起来的村里小伙如实说出。
王承得知赵有隆口碑不好,顿时冷笑道:“原来就是个只知道打媳妇的混账,那肯定是他意识到自己做多了错事儿,想要悔过,所以自杀了。”
铁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头一次见到有这么办案的,“大人,这怕是……”
“你们刚才不也说了吗?看见他的尸体时,他是掉在房梁上的,一看就是自己自杀,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王承已经不耐烦了,说完就强行将赵有隆定为自杀,甚至都没有派人去赵有隆家里查看。
铁柱等人浑浑噩噩地回去,把王承说的话转告给赵立德,赵立德幽幽地叹了口气,“既然王大人都说是自杀,那就按自杀处理吧。”
虽然大家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没有人站出来处理,其他人也不会自找麻烦,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
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离开,王寡妇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整个人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彻底疯了。
大家简单的将赵有隆的尸体安放在棺木中,这时才有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没看见孩子。
“话说赵有隆家那个小子呢?我怎么一直没听见动静?”戴金花左右张望,看见卧房之中床榻上隆起一个小包。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王寡妇现在疯了,这孩子可怎么办哟。”
戴金花见孩子被棉被捂得严严实实,更是在心里把王寡妇臭骂一顿,掀开被子却发现**的孩子脸色紫青,已经没了气息。
众人看见后心里百感交集,就连刘春艳也无语了,低骂道:“这就是报应,赵有隆家就该绝后!”
赵有隆家里接连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巧合,有人开始觉得背后有人搞鬼,议论纷纷时,不知觉的便扯到了林二娘身上。
“这些事不会是林二娘做的吧?她恨死了赵有隆一家人,会做出这种事也说得过去啊……”
戴金花顿时横眉怒目的,插着腰骂回去,“你们少在这里乱嚼舌根!你们自个儿去林二娘那边看看,她现在就是个病秧子,坐起来都费劲儿,怎么可能干得出来?!”
其他人也知道林二娘的情况,纷纷表示认同。
“金花说的没错,我前两天才看见了林二娘,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就算有心,肯定没办法把赵有隆这么大个人弄死啊。”
人群里,宋容玉眉头微微蹙起,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林二娘反常说出来的话。
趁着无人注意,宋容玉带着怀疑离开,直接去到了林二娘家,推门进去就看见林二娘的病情更是加重了,脸色灰白,坐在床头咳嗽不止。
“冀川媳妇?你咋来了?”林二娘强撑着准备起身,被宋容玉摁住。
“我就是担心你,过来看看,你没事吧?”宋容玉到底是没问出口关于赵有隆的事情,面不改色换了个口吻。
林二娘苦笑了几声,“身子不争气,只希望能够活得久一些,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两个孩子。”
“娘,你别说这种话,你肯定可以长命百岁。”赵男男红着眼眶在旁边。
宋容玉更是问不出口了,不过她还是多留了几个心眼,想着如果真的是林二娘干的,那么下一个肯定是赵富贵家,还得在暗中留意。
然而,接下来一连几个月都无事发生,宋容玉渐渐放下了对林二娘的怀疑,正好这个时候,她酿的酒成功了。
开缸的刹那间,香气瞬间弥漫几里地,整个村子都跑到她家院子外面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