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我记得祠堂常年都会备上一些药材,不知道这些药材里面有没有党参白术之类的?”宋容玉去到赵立德面前问道。
赵立德点了点头,“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有,你跟我来看看。”
宋容玉赶紧跟着去查看,果然在祠堂里找到了药材。
宋容玉心里微喜,动作麻利地给林二娘煎药,在戴金花和丁长湘的帮助下,强行给林二娘灌下去。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二娘才浑噩地睁开眼睛。
旁边翘首以盼的人见林二娘居然真醒过来了,都震惊地对宋容玉竖起大拇指。
戴金花惊得合不拢嘴,“冀川媳妇,你咋这么厉害,居然还会做药膳!”
赵立德的媳妇儿也跟着看了眼,说道:“可不是嘛,咱们村子可算是出了一位能人,不仅会做药膳,还会做吃的,把饭店开在县城红红火火,冀川真的是有福气。”
宋容玉不在乎大家对她的夸奖,只关心林二娘,紧张地看着眼神直愣愣的林二娘,生怕她想不开。
赵男男在旁边泣不成声,这年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孩子也开始嚎啕大哭。
林二娘麻木的眼神慢慢回过神来,轻轻地拍着赵男男的肩膀,“没事,娘不会有事,娘还要看着你们长大呢。”
见她像是挺过来了,宋容玉暗暗松口气,扭头看向赵富贵。
在大家转移的时候,她曾经路过赵富贵他们家,看见赵富贵家塌的是柴房。
可赵招娣确实是因为被屋子塌砸到前出的事!
之前大家刚到这里来,宋容玉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这件事,现在赵招娣就这么死了,也该给小姑娘讨回一个公道吧。
她深吸口气,直勾勾的盯着赵富贵,质问开口:“你们家倒的是柴房,为什么会砸到招娣?大晚上的,招娣去柴房干什么?”
赵富贵眼神闪躲了下,心虚地一个劲儿冒冷汗,擦了把头上的汗水道:“我有什么办法,她自己命贱,非得去睡柴房……”
都不用宋容玉说什么,大家听到这儿,多多少少也算是知道了,指着赵富贵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富贵,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居然做出这种事,你也太没良心了!”
“可不是嘛,人招娣再怎么说也给你怀过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哪有刚嫁到你们家去,就让人睡柴房的道理?”
面对众人的指责,赵富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恶狠狠地瞪着那些议论的人,“这是我家的事,跟你们没关系,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了。”
林二娘在这之前从来不知赵招娣居然过的这种日子,她和其他母亲一样,都盼望着家里的娃能够过上好日子,现在听说这里,林二娘浑身哆嗦,竟是流下了血泪。
赵富贵不小心瞥过去,见林二娘煞白的脸上赫然出现血色的眼泪,顿时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赵云云和周园英也面面相觑了会儿,没想到林二娘居然会被气成这个样子。
“我一定会提招娣报仇,我会让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林二娘声音沙哑,目不转睛死死盯着赵富贵和赵云云。
赵富贵和赵云云心里害怕,但旁边这么多人在,两人咬牙强撑着。
赵富贵更是冷笑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都已经给你们银子了,还想怎么着?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多要些钱吗,你们家的人都钻进钱眼子里了?!”
赵云云没说话,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却也没有道歉。
……
暴雨足足下了三天,村子被淹了一半,地势低的人家户,只能看见个房顶,估计屋里的东西都已经被淹没了。
这几天大家把带来的东西规整到一起,省吃俭用,生怕带的东西少了,不够大家吃。
不过最近不需要干农活,省着吃还剩下一些,只是吃的大多都是没有油水的东西,不少孩子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赵冀川每天都要在门口去看,见暴雨惭小,他独自一人去到村外的小河边上,发现河里有很多鱼,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伙儿。
“河里水涨起来了,我看见你们有好几条大鱼在翻滚,足足有手掌这么宽,最近大家吃的都不好,要不然我们去抓上来几条,也算是改善伙食了?”赵冀川提议。
村民在听见赵冀川说的话后,忍不住开始舔嘴唇,似乎已经想到了鱼肉的鲜美。
“那必须得去抓两条!”铁柱站起来,一脸兴冲冲的。
村里陆陆续续有些青壮年站出来,他们都愿意跟着赵冀川去河里捞鱼。
小河沟距离祠堂不远,在山根底下,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
一群青壮年脱了衣服挽起裤腿,用自制的简易捞鱼工具忙碌起来。
不多时,大家就捕获了一背篓的鱼,有大有小,看着十分可观。
“咱们今天是来对地方了,没想到能捞到这么多鱼,够大家饱饱的吃一顿了。”铁柱看着背篓里的鱼感慨道。
几个没抓上什么鱼的人主动承担起背鱼的责任,很快就回到了祠堂。
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宋容玉技痒,想要大展手艺,让大家都吃上一顿饱饭。
结果她刚撸起衣袖,就被赵冀川拉住了。
赵冀川的衣裳被雨水和河水打湿,停在身上,露出精壮的腹肌腰肢,宋容玉站在他面前,都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
赵冀川强硬地捏住宋容玉软软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这么多人,做饭得做到什么时候?”
“可以做几条,到时候分给自己家和亲戚的几家,至于别人家,就让他们自己做吧。”
丁长湘点头附和,“妮子,别逞强,没人说什么。”
宋容玉自然也知道,笑了笑,从鱼里面随意挑选了几条,然后由赵冀川把剩下的分给其他人。
他们来的匆忙,只有一口大铁锅,很多调料都没有备齐。
宋容玉想了想,还是决定做烤鱼,把鱼鳞和鱼肚子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穿在树杈上,直接放在火上炙烤,口干表皮的水分后,这往鱼肉上面刷油。
宋容玉一点不心疼油,看得旁边那些想要效仿的人纷纷皱眉。
“普普通通的一条鱼,居然要用这么多油?冀川媳妇也太舍得了,我可舍不得这么铺张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