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
她的意思是什么?或者说,她想看让自己怎么做?她想看到自己做什么?
叶洛暗自揣测她话里的意思。
赵曼举起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问,“你知道我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吗?”
叶洛摇头。
赵曼冷笑,“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告诉你真相的。”
叶洛蹙眉,“什么真相?”
“实话告诉你吧,这是我自己割的。”
叶洛震惊的看着她,“你……自杀?”
赵曼没有否认,冷冷的道,“即使是这样,他也要让我接受你,把你带到我的面前来!”
叶洛咬着唇,看向厨房里的言司铭,他夹在自己和母亲之间,一定很难吧。
赵曼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她,“我儿子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追他的人很多,和他一样优秀的女人也很多,你说你爱他,总得让我看到你作为他的女朋友优秀的一面吧?”
作为女朋友优秀的一面?
叶洛在心里想了想,作为言司铭的女朋友,自己哪点优秀。
帮男朋友洗衣服?给男朋友做饭做家务?这些事好像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做过。都是言司铭照顾她更多。
叶洛看向言司铭,难道她是在心疼自己的儿子在厨房做饭?
赵曼见她一句话都不说,“啧”了一声,“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叶洛直视着赵曼的目光,不管怎样,她既然有意打算试着接受自己了,她也该为了言司铭,努力去建立两人之间的和平。
“阿姨,抱歉,可能在您眼里我不够优秀,没有亮眼的家世背景,也没有一张会讨人欢心的嘴,但是我会努力向着您认可的类型靠拢。”
赵曼对她说的这番话还算满意,点了点头。
言司铭已经把所有的菜都做好端上了桌。
到桌上,言司铭坐在叶洛的旁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她喜欢吃鱼。”
叶洛乖乖的拿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赵曼的碗里。
赵曼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碗里的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叶洛屏住呼吸,看着她。
赵曼忽然又对着她笑了,夹起那块鱼肉放进了嘴里。
言司铭比叶洛还要紧张,见她笑了,便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以后,叶洛觉得,其实赵曼也不算是特别难相处。
吃过饭,叶洛坐在言司铭的旁边,听着言司铭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赵曼聊天。
他们聊天的内容,她发现,都会避开言司铭的爸爸。
她想,赵曼应该是恨他爸爸的吧!难怪性格会变成这样。
谈话间,言司铭看到了赵曼手腕上微微泛黄的纱布。
“妈,你的伤口,我帮你换药吧!”
赵曼低头看了一眼,淡淡的道,“不用,明天我让医生过来给我换。”
“我帮你吧!”言司铭起身就要去拿医药箱。
赵曼叫住了他,“我说不用就不用了,你坐下!”
她的嗓音很严厉,言司铭一愣。
赵曼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言司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叶洛。
叶洛缓缓站起来,“我来帮您换药吧。”
赵曼看向她,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就在这时,言司铭说,“我去拿医药箱。”
赵曼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让叶洛有一种,被蛇信子舔了一下的惊悚感。
言司铭把医药箱放到了茶几上。
赵曼看了一眼,忽然微微一笑,对叶洛道,“上去换吧。”
叶洛突然有些后悔了。
赵曼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叶洛只能提着医药箱,硬着头皮走上去。
赵曼站在房门口,看着她提着医药箱进来,亲自关上了房门,然后,反锁了门。
叶洛心里咯噔一跳。
赵曼转头微笑看着她,一双眼睛却看不到笑意。
叶洛默默的低头开始准备东西,拿出碘伏酒精和纱布。
赵曼坐在椅子上,一手搭着椅子扶手,她走到赵曼面前,给她解开手腕上的纱布。
叶洛小心翼翼的解开了纱布,引入眼帘的,却是毫发无损的肌肤。
叶洛震惊的看向她,“言夫人……你……”
赵曼卸下了伪装,全然不见在楼下时的温和。
赵曼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对,我没有自杀,我只是不想让司铭和你在一起。”
叶洛闭闭眼睛,心底寒凉一片,“所以你让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赵曼一边拿着棉签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上涂碘伏,一边说,“我没有什么目的,从五年前到现在,我的目的从来没变,你,配不上我儿子。”
叶洛双拳紧握,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脏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你真可悲。”
赵曼慢慢的往自己手腕上裹纱布,掀起眼皮看向她,“你说什么?”
“如果我是言司铭的爸爸,我想,整天面对你这样的女人,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你!”
赵曼瞪大了眼睛,忽然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巴掌甩向她的脸颊。
叶洛的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
“你给我听着,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果然是个没有教养的东西!”
叶洛用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口腔,她抬了抬下巴,看着赵曼,“好,言夫人,你的警告我收到了,我也正式告诉你,你越是这样,我越不可能离开你儿子!”
赵曼还想打她,叶洛反应迅速的拦住了她的手腕。
“言夫人,你的手腕受伤了,别再乱动了。”叶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不和你吵,因为我不会让言司铭在中间左右为难,药还没换完,我来帮你吧。”
赵曼没想到五年后的叶洛变得这么不好对付,换做是以前,听到这些话,她早就已经受不了离开了。
片刻后,赵曼突然想明白了,她看着叶洛笑了。
“说吧,你又想要多少钱?”
叶洛的动作一顿,“言夫人,请你注意用词,什么叫又?当初的四百万,我是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了!”
赵曼冷笑,“开个价吧!这次想要多少钱?”
叶洛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在言司铭面前说我当年拿走四百万也就算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装什么?”
“卡擦!”门外突然想起了门把扭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