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的眼睫毛似乎因为愤怒而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她感觉不到温柔,只有带着怒意的碾压。
叶洛挣扎了许久,才用力的推开了他。
言司铭看着她红肿的唇瓣,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叶洛……”
“你别过来!”叶洛捂着自己的唇怒吼。
“放我出去!”
言司铭慌张的想要解释,可是叶洛就像发怒的小野兽,对着他拳打脚踢。
挣扎间,车门被解锁,叶洛跳下车拔腿就跑。
她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打车。
言司铭追上去,叶洛就像炸毛了一般,一边跺脚一边尖叫。
活像个小女孩看到了可怕的大狗。
言司铭只好站在原地不动,“我不过来,你别跑了。”
她穿着很高的高跟鞋,这么跑,脚肯定会被磨破皮的。
叶洛蹲在地上打车,手机上显示有几个邱段尘的未接来电,此刻却没有心思回电话。
足足过了3分钟,才有人接单。
言司铭像哄小孩一般,轻言细语的解释,“叶洛,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欺负你。”
叶洛尖叫,“你不许说话!”
言司铭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等了约莫10分钟,车子才来。
叶洛的车走在前面,言司铭跟在后面。
叶洛不让言司铭跟她乘同一部电梯,自己先坐电梯上了楼。
叶洛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还略有些红肿的唇瓣,她下意识的抬手触摸了一下。
鬼知道,她之所以反应那么大,其实是因为害怕。
她清晰的听见那一刻的自己,心跳的速度有多快,多猛烈。
五年了,原来她的心脏还是可以为了他这么猛烈的跳动。
她害怕自己会沦陷,所以只有用激烈的反应来掩饰自己,她的心是不是这辈子都走不出叫做言司铭的这个牢笼了?
叶洛深深的叹了口气,躺在**,又是一夜无眠。
……
歌舞生平的宴会还在继续,邱段尘心不在焉的应付着敬酒的客人,他已经给叶洛打了好几次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听。
厉唯雅在一旁看着他为了叶洛竟如此失魂落魄,不由得咬紧了牙。
这时,一道身影扭着腰走到了她的身侧,说了一句,“蠢货!”
“厉大小姐,以后你要做什么的时候,长长脑子,你要对付叶洛没关系,但是不要带上言司铭!”
厉唯雅最讨厌亦溪晴对自己指手画脚,在她眼里,她觉得亦溪晴很low,当红顶流又怎样?还不是靠着服侍金主才得以上位。
“我要怎么做关你屁事!就你那副德行,言司铭就算没有叶洛也不可能会喜欢你!”
亦溪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维持着自己的淑女仪态。
“厉唯雅,我是在好心的教你,打蛇要打七寸,叶洛最害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厉唯雅眯了眯眼睛,“什么?”
“她最怕的,是言司铭的母亲!”
亦溪晴丢出这句话,便扭着臀离开了。
……
之前何晶晶给她谈下的代言,今天要签合同了,一早,苏小艾就到楼下来接她。
叶洛化了妆,用遮瑕笔把黑眼圈遮住,戴了顶帽子出门。
好巧不巧,她刚出门,对面的门就打开了。
露比先跑出来,言司铭锁了门,就弯腰把露比给抱进了怀里,那样子,是不给露比亲近叶洛的机会。
言司铭要出去几天,所以今天要把露比送回老宅照顾。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露比努力的想要亲近叶洛,身子不停的朝她的方向拱,然而却被言司铭按得死死的。
叶洛看着露比,很心疼,可是她没有理由去跟言司铭说什么。
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一个个的往下跳。
言司铭去负一楼,叶洛到一楼就出了电梯。
露比等了几分钟都没等到叶洛摸摸自己的小脑袋,委屈可怜的在后面嘤嘤叫。
叶洛的心像是被人狠狠一揪。
签完合同,叶洛的代言费也到了一半,她当即就把之前欠言司铭的一百多万还了。
言司铭收到钱的时候,正在公司里开会,本就冷沉到会议室里,一瞬间更冷了,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
上一次的绯闻时间,虽然让叶洛上了几天热搜,可是却还是影响到了她的资源。
之前接触过的一些剧方,都因为她的绯闻太过复杂而担忧。
生怕跟她合作后,她哪天翻了车,影响电视剧的播出。
所以叶洛因此也错失了一些好本子。
公司目前给她定的路线是尽量走上星路线,不拍网剧,就算是上星剧的配角,她拿捏好了也是很亮眼的。
所以叶洛也不着急,慢慢挑剧本,最近公司也在给她接触一些综艺节目。
叶洛刚杀青,这段时间比较空闲,所以她去了医院看望叶璐。
在医院陪叶璐聊到中午,她出去给叶璐买吃的。
却不想回来的时候,竟然碰到了邱段尘。
他带着一个看起来有七八十岁高龄的男子走进医院。
与此同时,邱段尘看了过来。
他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惊讶,旋即喊道:“叶洛!”
叶洛只得上前去打招呼。
“邱大哥,这位是?”
邱段尘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我爷爷,他年纪大了,身体有不少毛病,让医生去家里检查也检查不全,所以今天来了医院。”
叶洛点点头。
“那天……言司铭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叶洛摇了摇头,不想多说自己和言司铭的事情。
那天邱段尘也给她打了一些电话,她没接,后来发微信只轻描淡写的回复了几句。
“对了,你来医院做什么?你身体不舒服吗?”邱段尘忽然想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下。
“是我妹妹。”
关于她的家事,叶洛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言司铭。
因为她不想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她也不想把自己家里的不幸,摆在别人的面前。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辛苦和不容易,何必要告诉别人自己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