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被他这小孩子般的动作,气得翻了个白眼。
电梯到了,门一开,叶洛赌气般率先冲了出去。
两人各有各的,谁也不理会谁。
言司铭回到家关上门,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走,心口处像是被堵住了,怎么都静不下来。
而露比就站在门口,跳起来努力的想要开门,但门被言司铭锁住了。
见门打不开,露比就坐在门口叫,对着言司铭狂叫,任凭言司铭再怎么凶它,它都停不下来。
“怎么?你也觉得我应该去跟她道歉是不是?”
“汪汪!汪!”
“明明就是她做错了事情?我为什么要跟她低头?就因为我比她高?”言司铭自顾自的,跟露比开启了对话模式。
“汪!”
“你这个白眼狼!这五年来我白养你了!”
“嗷呜——嗷呜——”
言司铭揉了揉眉心,“别吵了!小心我把你炖了!”
本想威胁它,可没想到露比叫得愈发响亮。
对面的叶洛回到家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言司铭家里传来狗叫声。
从来没有听到露比这么叫过,难不成,是言司铭在虐狗?
叶洛打开了门,见对面的房门关着,里面传来的狗叫声更大大了。
叶洛很担忧,想去敲门,又怕被言司铭怼一顿。
就在这时,隔壁一个穿着睡衣的大妈打开了门。
她睡眼惺忪,皱着眉头去敲言司铭家的门,显然是被露比给吵醒了的。
门被打开得很快,见门口站着的是一位不认识的大妈,言司铭眸光一沉,抬头看向对面,就见叶洛站在门口看着他。
“喂!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啊?兄弟,快一点了,管好你家的狗行不行啊?”
罪魁祸首露比见门打开了就不叫了,跑到叶洛的面前朝她叫两声,又看看言司铭,冲他叫两声。
叶洛和言司铭视线在空中相撞,又不约而同的撇开,仿佛谁都不愿意理谁,谁都不愿意低头。
那位穿睡衣的大妈看了这幅情况,哼了一声,“你俩儿小情侣吧?连狗都知道叫你们不要吵架!”
叶洛:……
言司铭:……
睡衣大妈吐槽了几句,就转身回自己家里去了。
叶洛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才说,“露比看起来不想待在你家里。”
言司铭觉得,叶洛不说话就这么站在那儿就挺完美的,她一开口,他就想把她嘴堵上。
叶洛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过分了,她又清了清嗓子,说到:“如果你不介意,今晚让它睡我家,不然吵到邻居对你影响也不好。”
言司铭一言不发的转身,去拿露比的隔尿垫和狗窝,扔到她的面前。
叶洛捡起东西放回家里。
“等等。”言司铭叫住了她。
叶洛转身,“嗯?”
“邱段尘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一点。”
言司铭怕叶洛再因为这事儿跟她吵架,于是不等她有反应,说完就关上了门。
言司铭失眠了。
躺在**,脑海中全是5年前的点点滴滴。
以及初见叶洛的那一天。
他和叶洛同校,那次考试,两个学校的人在同一个考场。
他坐在第五排,走进教室的第一眼他就注意到了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
她的头发很黑,又黑又直,白皙的脸蛋吹弹可破。
他们坐在同一排,他侧头就能看到她。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的睫毛简直长得过分。
黑溜溜的眼珠子专心致志的盯着试卷上的内容。
言司铭的学习向来都是全校排名前三,做题又快,每一次考试他都是不足20分钟就交卷了。
然而这一天,他做完题,却破天荒的坐在座位上检查作业。
他发现了坐在他右后方的几个长宁大学的学生在作弊,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在扔纸条。
他见过那两个人,经常和另外几个小混混一起在街上拦同学,拉到巷子里去收保护费。
他虽然在检查自己的试卷,但是对教室里的情况却一清二楚,他知道那两个混混要把纸条扔给叶洛左前方戴眼镜的一个男生。
叶洛的笔掉到了地上,她弯腰捡笔的时候,也听到有人小声嘀咕的声音,她侧头看了一眼,和言司铭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们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有人在作弊。
但她从小就不爱管闲事,捡回笔就继续做题。
可是,她不去找麻烦,麻烦却找上了她。
一个纸团飞到了她的桌面上。
叶洛明显愣了一下,旋即慌张得想弹走那个纸团。
言司铭放在课桌上的手指微微的蜷缩了起来。
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在干什么?”老师严肃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
叶洛的脸顿时红了,她立马冷静的解释,“老师,这张纸条我不知道是谁扔的,但我敢发誓,我没有作弊,这不是扔给我的。”
老师让她站起来,然后打开了那个纸团。
叶洛当场觉得羞愧难当,站在那里,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裙子。
言司铭看了一眼刚才扔纸团的黄毛混混,对方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的看着自己的试卷,伪装得十分完美。
他再看向刚才准备接收纸条的那个男生,照样一副事不关己的嘴脸。
老师也不想冤枉了人,看了一眼她课桌上的名字,“叶洛是吧?你只说你没有作弊,我如何相信你?”
意思就是,让她拿出证据。
叶洛抿了抿唇,忽然看向了言司铭,看了他一会儿后,她指向他,“老师,他知道是谁在作弊。”
事关她的清白,他是唯一的一个证人,所以她当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老师看向言司铭。
“你看到是谁扔的纸条吗?如果你看到了就大胆的说出来,如果你没有看到,也不要妄想去栽赃别人,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弊的人,也不冤枉任何一个认真考试的学生。”
叶洛紧紧的盯着他。
言司铭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了眼帘。
他知道,那几个混混虽然不会在意被通报批评,但是将来他们一定会找叶洛的麻烦。
最终,沉默良久,他说一句,“抱歉,老师,我不知道这个纸团从哪里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