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言司铭的冷漠是对的,是清醒的,只有这样,她也能够死心,也能强迫自己以后不要再午夜梦回的时候,再想起他了。
叶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水盆里竟然出现了几丝血迹。
原来是水太冰了,伤口直接又裂开了,鲜血一点点地渗透出了绷带,渐渐将整盆水都染成了粉红色。
本来已经麻木的疼痛又渐渐地席卷而来。
叶洛咬着牙,现在酒席还不到一半的时间,如果现在就放弃掉的话,之前的坚持就白费了。
“哟,这怎么还受伤了啊。”
楚明玉啧啧了几声。
“算了吧,都受伤了还是赶紧起来吧,一个小小的角色导演还是可以安排的,何必这样坚持。”
见到楚明玉这么说,导演赶紧回过神来附和道。
“对对对,已经够了,小叶啊,赶紧站起来给小楚总道谢啊。”
“没关系,我可以的。”
楚明玉这样施舍的态度,就好像是丢了一块不要的骨头给一条狗一样轻蔑。
叶洛想要继续坚持,证明自己是可以做到的,而不是因为被人可怜而被人丢了一点小小的恩惠。
楚明玉见叶洛还在坚持所谓的原则,嘲弄地笑了起来。
“那你慢慢坚持吧。”
她倒是要看看,她的手在冻成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不能保住。
叶洛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唇给咬破了,也不愿意停止。
就连路过的服务生看过去的眼神也不禁带着几分怜悯。
一边是觥筹交错热闹不已的宴席,一边是叶洛冻得通红要肿起来的双手。
不过,想要想到目的成功,其中的艰险何其之多。
只可惜大家都生错了人家,贫寒子弟在富二代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言司铭看着叶洛愈发苍白的脸色,心头越发烦躁起来。
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回来,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又为什么要来这个酒席,明明可以拿到小角色离开,却还在坚持,难道不担心自己的手会就此废掉吗?
叶洛的血越流越多,盆子里的水由淡淡的粉色加深了,到后面伤口似乎没有血流出来了。
可是叶洛却开始更加难受起来,整个人像是在火中烤着一样,又像是在冰块里呆着一样,一会冷一会热的,让她的脑袋像是充满了水一样,沉沉的快要找不到方向了。
就在她觉得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言司铭直接站起来,对大家道别。
“我公司还有点事情的,今天的酒席我看到这里也可以结束了。”
其实到了这个点,大家也都想要结束了。
旁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在受罪呢,这些人哪里吃的安心,只不过是迫于楚明玉的意思,勉强吃着。
“这才几点啊,就要结束了?”
楚明玉双手交叉,像是被人打扰了兴致一样。
她在言氏传媒的实习工作结束了,回到了张雅芝创办的一家大型化妆品公司,成为了大家口中的小楚总。
既然不是言司铭的小跟班了,她也气场全开,直接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已经差不多了,你不是说想吃街角的蛋糕吗?现在过去还能赶得上时间。”
言司铭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说道。
楚明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几分羞涩的神情。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那家店的蛋糕啊。”
“诶唷言少和小楚总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啊。”
“就是就是,我们还吃什么酒席啊,你们约会才是顶顶要紧的事情啊。”
楚明玉在众人的打趣下,脸蛋越来越通红,早就把叶洛的事情忘记了,一心只想和言司铭出去享受难忘的二人世界。
“好啊,难得你主动约我,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楚明玉亲密地挽住言司铭的手臂,对着他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旁边的人看到了,又说了好一会的祝福语。
这些话都传到了叶洛的耳边,她感受着冰冷的双手,觉得自己的手和心脏一样,都快要没有温度了。
这种疼,在此刻太明显了。
她却不能流露分毫,以至于酒席都散场了,她的手还在盆子里泡着,忘记拿出来了。
“美女,美女。”
侍应生喊了好几声。
叶洛才反应了过来。
“啊?怎么了?”
“酒宴结束了,你可以把手拿出来了。”
侍应生提醒道。
叶洛才从晃神中走了出来,将手拿了出来,湿哒哒的绷带缠的她十分难受。
“谢谢你啊。”
叶洛凄惨地一笑,看得侍应生有些于心不忍了。
“不客气,是刚才那位……”
侍应生刚想要说出来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说漏嘴了。
等到在想说话的时候,叶洛已经颤抖着手离开了。
“什么情况啊。”
适应生小声地嘟囔道。
“不过刚才那位先生也太奇怪了,明明自己可以喊人家起来非得要我来。不过,这个小费给的还是蛮充足的嘛。”
然而这一晚过后,也没有人发来什么通知。
叶洛见状,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也许当时在酒席上的那番话,只不过是为了捉弄她罢了。
这一度让何晶晶十分愤怒。
叶洛回来的时候,一双手都要肿成馒头了,去医院又是治疗了好几天才渐渐恢复了过来。
这些人,折磨对方高兴了,连之前承诺好的事情都不承认了。
可是除了愤怒,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群人要么就是名导演,要么就是有名的编剧,一个个也都是娱乐圈里面响当当的人物,要是看叶洛不顺眼了,折磨起来更是不在话下,他们就像大象脚底下的蚂蚁一样,力量弱小的可怜。
何晶晶只是心疼叶洛,辛辛苦苦被人当做玩物对待了一番,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捞到。
“这群老不死的混蛋。”
何晶晶怒骂道。
叶洛也十分失落,她以为自己至少能获得其中一个小角色,没想到剧方那边却是杳无音讯了。
“没事的,晶姐,我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啊,你看我受过那么多次的伤,哪一次把我给打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