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听完苏北北的话,不禁莞尔一笑。
这女孩子说话倒是很直,一点也不委婉。
“总之,真的很谢谢你。”
“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可是个颜狗,谁让你长得这么对我胃口。”
苏北北抬起了下巴,对叶洛的感激很是受用。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和叶洛聊几句,却觉得和她很是投缘,两个人外表上大相径庭,却在很多事情有着差不多的见解,甚至还有不少相同的兴趣爱好。
两个人热切地攀谈了起来,直到苏北北被其他人给叫走。
“下一位试镜的人选,叶洛。”
工作人员出来按照名单报了下名字。
“到我了,我得先进去了。”
叶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缓一点,打算进去参加试镜了。
一个黑影却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下子撞在了叶洛的身上,发出了一声尖叫声。
“啊,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啊。”
叶洛只觉得大腿上一片刺痛,低头一看,果然裙子上都是水渍。
对方手上端着的,应该是一杯热茶。
“是你不长眼睛才对,是你突然闯进来的!”
小艾大声争辩说。
“你还把茶水泼在我家艺人的身上。”
叶洛仔细一看,面前这个是一个长相平凡的扫地阿姨。
“哎呀,我要去给休息室的人倒水啊,哎呀我的腰怎么有点痛啊。我的老腰啊。”
阿姨直接耍赖地躺在地上,倒地不起,场面一度有些僵持。
“姐,怎么办啊,这裙子都弄脏了,怎么去参加试镜啊?”
小艾有些看急,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只要上一个演员出来,他们就得要上去了。
叶洛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小艾的手。
“不用着急,你和我的衣服换一下。”
“啊?可是我这一套会不会太简单了啊?”
小艾看着自己的白衬衫和黑裤子,有些自责早上竟然没有穿的好看一点,否则现在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总比我的这身好。”
叶洛拉起小艾的手,想要去卫生间迅速换洗一下,小腿却被躺在地上的阿姨给抱住了。
“不许走,你把我的腰都撞疼了,不许走!”
阿姨死死地抱住叶洛的脚,就是不让她离开。
“给我放开!”
叶洛眼神冰冷得大喝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背后的人给你多少钱,但是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要是失去了我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也不一定,你有钱拿可不一定有命花!”
叶洛的这句话让对方脚底顿生寒气,一时间有些不敢再继续,手上的力气也变小了。
叶洛快速挣脱了出来,和小艾一起快速地跑到了卫生间里,互相脱下衣服交换穿上。
“叶洛,叶洛在吗?”
工作人员对着名单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应,已经有一些不耐烦了。
“在在,我来了。”
叶洛急匆地跑了过来,大口地喘气,再晚一点,她也许就赶不上了。
“你就是叶洛?”
工作人员看着穿着简单的叶洛,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
试镜的演员虽然不能穿的花枝招展,但是一个个也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了,哪里像眼前的这一个人,穿的就好像是出门倒垃圾一样。
他还没见到在李导的试镜上,竟然有这么不修边幅的人,看来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啊。
工作人员有些鄙夷地扫了下叶洛身上二十块钱包邮的衣服,开门将她带了进去。
试镜的办公室很大。
叶洛一眼看去,最显眼的还是空地中间的一排人,她只认识李导一个,其他的都不认识。
其他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一点道具都没有。
叶洛在心里默默鼓励了下自己,调整了情绪的状态,让自己无论面对什么剧本都能迅速沉浸到其中去。
“你是叶洛?”
坐在中间的李导摘下了眼镜,仔细端详了下叶洛。
倒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就是穿的太素了些。
评委中的其他人,见到叶洛这身打扮,几乎都皱起了眉头,印象分大减。
哪里有这么草率的着装,简直就根本不像是来试镜的。
李导倒是没有多大的反映,反而有些感兴趣起来。
叶洛今天的妆够素,除了基础的打底几乎什么也没化,完全凸显了她外形的优势。
“你看看这段,五分钟后就来演一把吧。”
叶洛快速地拿过剧本,飞快地端详了起来。
这和李导之前的江湖风和中国风果然都不同,反而是在讲一个流落风尘的人,以自己小小的力量救下了刺杀暴君的英雄。
叶洛回到了简短剧本的封面。
《红颜》
这就是这部电影的名字。
叶洛飞快地浏览每一句话,从第一行开始,她就已经渐渐进入状态了。
“好了吗?”
叶洛点点头,放下了剧本。
李导看到叶洛的举动,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五分钟的时间,这个女孩竟然打算脱稿。
这可是十分钟的戏份,台词密集又复杂,前面来试镜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可以背下来的。
叶洛敢这么做,足以说明台词功底是十分扎实的。
“行,那就让沙老师过来一起搭戏吧。”
沙青是《红颜》已经定下来的男二号康起,奸诈却迷恋女主的王爷。
“洛离,你一个弱小风尘女子,何苦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快交出李木晨,这件事情我就帮你隐瞒下来,你还是可以入我王府和我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
康起沉稳的声音像是密咒一样,企图想要说服红颜。
“王爷,你从来不懂我,自然也不会明白我做的事情。”
红颜淡然地回答,眼里却有一种笼罩散不去的哀伤。
“我已经够纵容你了,你还要到什么才能明白?以你的身份,能有这样的造化,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了。”
康起愤怒地说道。
“呵。”
红颜只是轻笑了一声,眼波一转,妩媚众生。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低贱的妓女,所以没有妄想过任何其他的事情。可是你以为我没有了干净的肉体,就没有了一个干净的灵魂吗?我要我的灵魂有地方可以安放,我要我的良知不要消失,这就是我,真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