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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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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二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阿沁悄悄的透过缝隙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危险后连忙将倒在地上的柳新柔扶了起来。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柳新柔迷迷糊糊的看起来甚至气若游丝的感觉,身下的血也还在不断地流血,俨然已经成了半个血人。

“夫人你别吓我,醒醒啊。”阿沁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见自家夫人迟迟不醒,便用力掐了掐柳新柔的人中。

片刻后,柳新柔果然悠悠转醒,瞧着面前哭成泪人的阿沁轻轻咧嘴笑了一下,脑海中不自觉的又浮现出来了那个梦境。

如果自己不在普陀寺生产便会一尸两命……柳新柔懂了,看来一尸两命便是自己这辈子的宿命。

“别哭。”柳新柔虚弱的抬起胳膊给阿沁擦了擦眼泪,“可不许告诉梁子昂这件事。”

阿沁听到这话终于忍不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出来,“夫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你别同我说话了,赶快留着力气将小少爷生出来,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定然会没事的!”

柳新柔摸了摸肚子,已经根本就感觉不到胎动了,想自己从穿越过来也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与这腹中孩儿早已有了感情。

没想到最终还是面临这般的情景。

两行清泪从早就已经没了血色的面上流了下来,柳新柔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抽走。

弥留之际,柳新柔似乎又听见了那句熟悉的娘亲。

柳新柔以为是自己幻听便惨笑了一下,谁曾想一睁眼竟然真的在空中见到了一半透明的灵体。

正是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儿。

“别怕,娘亲这就随你去了。”柳新柔冲着那灵体伸了伸手。

阿沁眼下除了大哭束手无策,只不停的拍着柳新柔的脸蛋,生怕自家夫人真的一闭眼就不省人事了。

“娘亲!”那灵体见柳新柔神智越来越不清醒便又焦急的大叫了一声,“娘亲不能睡!你若睡了咱们便真的醒不过来了!”

耳边真真切切听到的声音让原本已经神游在外的柳新柔心中一惊,定睛一看便见到那孩儿正一脸的急切。

“娘亲不怕,咱们都会平安的,你用力将孩儿生下来,咱们一同等着爹爹回来!”

听到这鼓励的话,柳新柔似乎有些有了力气,原本觉得灌了铅的胳膊也终于能抬了起来。

见自家夫人有反应了,阿沁胡**了一把面上的眼泪,随后便帮着柳新柔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我帮夫人接生,眼下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夫人便克服一下只能在这马车上生了。”说着,阿沁就帮着柳新柔整理好了衣裳。

那些已经被血浸透的,阿沁咬咬牙干脆直接给撕掉扔了下去。

见阿沁有了准备,自家孩儿也在一旁鼓励自己,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克服的?按着那孩儿说的方法便开始自己用力。

普陀寺这边,戒嗔放心不下便去后院看柳新柔,见到后院空无一人,戒嗔这才发现她们二人已经偷偷离开了。

柳新柔大着肚子,戒嗔左思右想也放心不下,干脆便和方丈说了一声下山去寻人去了,不曾想又在半路上碰到了白止煜。

白止煜和长顺今日本来是过来送好消息的,眼下见戒嗔急急忙忙的样子心中暗道不好,连忙将人拦住。

“怎么回事?是不是柳新柔出事了?”

戒嗔连口气都来不及缓,指着前面便说:“那女施主好像已经离开了,快去前面找找。”

听到这话后三人直接拔腿就跑,跑到山下也没见柳新柔和阿沁的影子,直到白止煜细心的发现地上的车轮印,这才找到了柳新柔和阿沁所在的马车。

还没走进呢,就听见了阿沁的加油声和柳新柔的呼痛声。

三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孩子果真在半路上发动了,不过好在有个马车可以蔽体。

“柳新柔?”白止煜试探着叫了一声,依着自己的性子真想直接看看柳新柔究竟如何了,可是那般恐怕会坏了柳新柔的名声。

马车上正卖力生娃的柳新柔听到白止煜的声音便觉得有了些希望,更是有了些底气,起码不用再担心安危了。

白止煜来了,等自己度过难关后便有希望能够见到自家相公了,想到这里,柳新柔又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了几下。

“白公子!你可算是来了,我家夫人生了,眼下不便!”阿沁扯着嗓子回了一句,一心忙着帮柳新柔接生。

“夫人用力,小少爷马上就出来了。”说完后,阿沁又在柳新柔耳边说了一句。

马车外的三人只能傻乎乎的站着,听着柳新柔一声又一声的叫喊,只觉得心都在被一只大手攥着一般。

尤其是马车外还有几个被阿沁扔下来的,浸满了鲜血的布角,看着更是格外的触目惊心。

白止煜紧张的抿着唇不说话,生怕柳新柔会成为下一个瑶瑶,戒嗔小师傅干脆席地而坐不断地念诵佛经给柳新柔母子两个祈福。

而长顺则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一个没忍住哭了起来,生怕柳新柔会流鼻血香消玉殒撒手人寰了。

“夫人你可要加油啊,梁公子没事,我们今日是来跟你说好消息的,都怪我们来晚了一步啊。”

长顺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眼下竟然在马车上哭天抹泪的嚎了起来。

自己这段时间总是来看柳新柔,深知柳新柔夫妇都是好人,接触的多了自然是有了感情,想想眼下这般血腥的场面却只能让一弱女子独自承受,就连长顺都觉得于心不忍。

白止煜本就心烦气躁,眼下被长顺这么一哭,瞬间便觉得火冒三丈,直接一脚就将人踢去了一边。

“哭什么哭!柳新柔这不是没事吗,你这哭的声音都比柳新柔的声音大了,究竟听你哭还是听里面的动静!?”

白止煜没好气的将长顺数落了一顿,一听这话的确有道理,长顺强忍着将眼泪有些咽回去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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