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香秀认定了阿沁不会离开,便坐在椅子上淡定自若的喝着茶水,心中却一阵阵的泛着苦。
自从自己被梁子昂赶出来之后,连个像样的茶水都没有喝过,今日还是第一次。
想到这里,周香秀便有些等不及了,当下便催促着:“你到底怎么想的?等我回头做了贵妾,直接将你要到我的房里去当丫鬟,到时候你不就不用嫁出去了?”
阿沁紧咬着下唇心中好一阵纠结,见到周香秀面上的不耐烦后,阿沁生怕就连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将自己丢弃。
于是便连忙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周香秀得意一笑,心中连自己往后穿金戴银的样子都已经想好了。
“可是我家夫人一直对你有所防备,即便是我答应了你又能有什么用?”阿沁不解,自家的主子自己是再了解不过的。
况且自家公子对周香秀也是打心眼里厌恶。
听到这话周香秀立马就黑了黑脸。
“什么你家夫人?往后我才是你的夫人!我就是你们大房里的贵妾!迟早能把柳新柔给踩在脚底下。”
阿沁张张嘴没有说话,毕竟自己往后或许还要仰仗着周香秀。
虽说周香秀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成事,但却也不是个蠢笨的,早就已经想好了帮助自己进梁家的对策。
当即就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了一包药。
阿沁见了后吓的花容失色,自己只是想借周香秀的手留在小院里,可却从未有过半分害人的心思。
“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干!周小姐还是另寻法子吧。”阿沁以为周香秀是要毒害自家夫人,二话不说起身就想要离开。
“你干什么!”
周香秀皱起来了眉头,连忙将阿沁给拉了回来又按在了椅子上,为了防止闹出来太大的动静,连忙就开始小声的解释。
“这是给男子用的药,你胡乱想些什么呢,我即便是心切也不至于伤人性命吧!”
听了这话阿沁才将信将疑的看了周香秀一眼,思量着周香秀没有那个胆子后这才又坐定了。
“当真是想多了。”周香秀翻着白眼说了一句,“明日我就找借口到你们那去,到时候你想法子将这药给梁子昂用上。”
想到这里周香秀就一阵得意,到时候就是干柴烈火,那梁子昂就算是再怎么坚定,也抵不住这药的厉害。
阿沁颤颤巍巍的将药抓在了手里,心中一片大乱,浮现的都是平日里自家夫人的好。
见此,周香秀不屑一笑,都已经跟自己来了还装什么忠心护主的?于是当即就出声警告了一句。
“既然答应了,那你我便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若是你到时候坏了我的事,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阿沁知道周香秀不是个善茬,只好连忙点点头,生怕自己因为一时犹豫反而将两边的人都给得罪了。
二人又商量了一番具体事宜,阿沁不好出来太久便匆匆回去了,路上心里一直在打着鼓。
难得今日天气好,柳新柔便抱着清欢在院子里面**秋千,玩着玩着就正好见到阿沁步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
“阿沁!”柳新柔欢快的摆着手,清欢也跟着啊啊啊叫了几声。
阿沁原本就有些做贼心虚呢,这会只想着赶紧偷偷溜回屋子里去,却不曾想竟然和主子好巧不巧的撞上了。
吓的藏在手中的药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柳新柔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见阿沁神色慌乱的将那药捡了起来,于是便皱起来了眉头。
“你神神秘秘的怎么了,手中拿的是什么?”这下子柳新柔也没有**秋千的心思了,连忙抱着清欢就走了过去。
“这……”阿沁绞尽脑汁的给自己想说辞,最后灵机一动脱口而出:“我这些日子偶感风寒,这是治风寒的偏方。”
说完后,阿沁还故作虚弱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柳新柔见此便打消了方才的疑虑,紧接着便将清欢放在地上,自己则伸手摸了摸阿沁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热。”柳新柔嘟囔了一句,随后便连忙叮嘱:“你别干活了,赶紧回去屋子里休息休息。”
瞧着柳新柔眼中流露出来的关切,阿沁鼻子一酸连连点头后就快步进了屋子,生怕自己一会露出来了端倪。
阿沁倒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着,心里头千般万般的不踏实,也不知自己真的做究竟是对是错。
一盏茶的功夫后,阿沁终于有了些昏昏欲睡的架势,可是这时柳新柔又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郎中。
“夫人。”阿沁腾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躺下躺下。”柳新柔快步上前将阿沁扶着又按在了床榻上,捕捉到阿沁眼中的迷茫后,柳新柔无奈一笑。
“你不是生病了吗,我找个郎中来给你看看,切莫听信什么劳什子偏方,生了病就要好好看郎中!”
柳新柔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给阿沁盖的严严实实,就只露出来了一只胳膊便于让郎中来诊脉。
“这姑娘还真是命好,遇到个这么好的主子。”郎中在一旁瞧了后捋着胡子感叹了两句,随后便给阿沁摸了摸脉。
阿沁躺在床榻上看似没反应,其实心中早就已经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自己根本就没有风寒,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郎中看出来破绽。
片刻后,郎中收了手,柳新柔忙不迭的就凑了上去,“怎么样,她的身子应该没有大碍吧?”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柳新柔不想叫阿沁过年时还昏昏沉沉的。
郎中摇摇头只说给开副汤碗,柳新柔想都不想的就叫赵武去跟着郎中回药铺里去了,自己则留下来陪着阿沁。
“你啊你,往后若是生病了便直说,你那个民间的偏方谁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柳新柔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阿沁努力咬着唇不让自己没出息的哭出来,愧疚之情立马就跃然于心间,开始后悔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
夫人见自己病了二话不说就请来了郎中,此举哪里像是不想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