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似玥回到下界后,身后的三人就如同撒开了欢一样,看着如此开心的三人,她直接让他们自行活动。
“去玩吧,三月后我们在此处汇合。”
三人对视一眼,随后直接拱手作礼,“是,主上(主人)。”
魏似玥看向周围的一切,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因为下界的原因,加上她完全融合了魔主的力量,导致压制变强,手臂上竟然隐隐约约有鳞片出现。
她将鳞片盖好,随后走向湖泊,想要看看自己脸上有没有,结果却在倒影中看到了一只毒青鱼。
“瞅瞅我看到了什么,竟然是最自由的毒青鱼,怎么这么可怜,竟然成为了湖泊里的困兽,似乎还是一个品阶不低的灵兽。”
毒青鱼作为开了灵智的灵兽,自然是听得懂魏似玥的话,想要上前攻击,奈何此湖被下了禁制,毒青鱼根本离不开湖泊。
“当真可怜,明明是最爱自由的灵兽,却被困在这小小的湖泊当中,不如我给你一条生路。”
魏似玥轻手浸入水中,给充满禁制的湖水留下一丝破绽,但是刚刚布下破绽,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上天。
“呵,不过如此。”
魏似玥起身离开,而水中的毒青鱼却是看着那一抹破绽,用尽了力气。
魏似玥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便随处找了一户客栈休息。
客栈很安静,因为这里地处荒凉,整个村落也只有这一家客栈,所以也是十分简陋,但是魏似玥丝毫不在意。
夜晚安静得可怕,房间并不隔音,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有人谈论几个月前的异象,大家各有各的猜测。
魏似玥却是回想自己的计划,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她便开始布局,先是拼尽全力来到了上界,然后将瘴气放到青池身上,让永辰重新进入其他尊者的眼中,最后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回到下界,借助青池的手,唤醒永辰。
即使青池不使用唤醒前世的阵法,她也会让彩蝶来做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想到青阳让事情变得更加简单。
最后松动结界,借用永辰的手杀掉‘魔主’而她趁机将曾经的修为拿回来,从此以另一个身份在世间生活。
魔主需要死在战神手下,这样才能死得光明正大,而为了摆脱一切可能的嫌疑和意外,她必须找到一个令天下人信服的人和她一起。
战神需要一个帮助他登上神位的助力,而她需要一个能够帮助她完成计划的尊者,这两者完美的契合,也注定了他们之间的相遇。
想到这里魏似玥突然笑了笑,自己这算不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也不知道那个小家伙知道自己是他费劲心思镇压的魔主,会不会直接气死。
想到这里魏似玥索性也不想再睡下去了,直接起身,一个瞬移来到了凌天宗的藏书阁。
如今上界的灵气已经回收,想来他们也不会受到影响,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得好。
魏似玥看着如同小山一般的藏书,想起了在凌天宗仅有的几分安静生活,那时自己太笨了,每次读文书都会读错,藏书阁的杨老先生见自己可怜,便常常在深夜给自己开小灶,将藏书阁的藏书给自己看。
也不知道三百年来,老先生是否还在。
魏似玥熟练地推开密室,令人吃惊的是,杨老先生似乎在等人,桌子上甚至摆好了两杯热茶。
“你来了,似玥。”
“先生,您还好吗?”
杨老先生费劲地摆弄自己的老胳膊老腿,“老喽,但是还好,坐吧,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如今你如何?可是勘破了情道?”
魏似玥点了点头,“算是吧,今生加上前世,情之一字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一生当中,最为重要的乃是生。”
老先生端起热茶,“那你的下一步就要寻找比生还要重要的东西。”
“比生还要重要的事情?可是如今我所做皆是为了生,若是比生还要重要,那么不就意味我要放弃之前的坚持,既如此和弃道有何区别?”
杨先生却是摇了摇头,“非也,比生还要重要,并不意味要放弃生,而是让你的生更加的坚定,更加有意义,若你找到的会逐渐吞噬你的生,会让你的生变得黯淡,那么你就找错了。”
他抬头看向魏似玥,“不过,孩子你当真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吗?”
“生?活着,自由地活着。”
杨先生继续拿出一本书,将书递给了魏似玥,“对也不对。”
“哪里不对?还望先生斧正。”
魏似玥接过书,只是一本普通至极的诗歌,老先生又点燃了一盏烛火,整个密室更加的明亮。
“我也说不准,这要你自己看,就像这本诗歌,你读是一个意思,我读便是另一个意思。”
魏似玥翻开书,杨老先生也不再说话,两人如同往常一样看着书籍。
等到天明,杨老先生递给她一本空白的书籍,“先生?”
“走吧,将你觉得值得记忆地写下来,说不定会更容易找到那。”
魏似玥走出密室,在关门前魏似玥询问道“先生,我们还会见面吗?”
老先生只是微笑不说话,密室的门再次关闭,魏似玥离开了藏书馆,独自走在山外。
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在驿站买下了一匹马。
书上说在最北边有一片极寒之地,比起秘境当中的更加广袤。
那里常年冰雪,就连河水上面都是厚厚的一层冰,人甚至可以在上面行走。
既然要寻找比生更加重要的意义,那么就不能空想,行万里路胜过读万卷书。
她放弃了行动方便的飞舟,而是选择了骑马而行。
白日里赶路任由狂风吹动自己的长发,在下界,纵然灵力没有上界充沛,但是却比上界的更加丰富。
“这位姑娘,可否同行?”
魏似玥转头,只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和自己一样骑着马,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的,身上似乎背着剑,但是因为被布包着,也看不出是什么剑。
“你是谁?要去那?”
男子撩了一下头发,露出自己浑浊的眼睛,“在下李十三,这一路上总是遇到姑娘,觉得我们应该同路,姑娘可是要去北方极寒之地。”
“是,你也是?”
男子放下头发,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是啊,所以说问你要不要同行,到时候还能说个话什么的。”
魏似玥看了一眼对方,“不必,我讨厌和陌生人同行。”
随后打算继续前行,但是对方却是直接跟了上来,“姑娘不要着急拒绝啊,咱们可以商量一下,我不是什么坏人,只是邋遢了点而已。”
魏似玥骑马根本甩不开对方,无奈只能停下,“你去北方干什么?”
男人一甩头发,“我的爱人在那里,我要去寻她。”
“爱人?”
李十三似乎看出魏似玥的不信任,“这么长的邋遢就没有爱人吗?瞧不起谁?”
“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你愿意跟便跟吧。”
两人倒是靠着李十三的厚脸皮达成了一致,原本只是赶路的途中,多了些话语。
李十三的见识不凡,遇到的事物美景总是能说上几分,就连路边的杂草都能在他的口中说出花。
“姑娘,你知道吗,你手边的是三叶草,在我的老家,三叶草的花语是幸福,而三叶草中也会时常有四片叶子的四叶草,因为稀少,所以四叶草的花语是幸运,老家的姑娘们总是喜欢在一堆三叶草里找四叶草来证明自己是幸运的,你找找你旁边有没有四片叶子的。”
魏似玥随手拔下一颗三叶草,“不用,按你那么说,其实三叶草比四叶草要更加值得令人珍惜不是吗?”
李十三哈哈大笑,“姑娘透彻,走吧下一个地点是黑土村,那里的酒最为香醇,李哥请你喝酒。”
两人骑上骏马飞驰,而李十三的马上却飘下了一片四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