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来啦！”
屁颠颠赶到门口。
见到的是面色不悦的杜大富。
“叫你好多声了，你怎么才来？”
“老板对不起，我刚在扫地。”
杜大富没有多问，指着门口一套桌椅。
“我给你安了一个座位。”
“算是你的岗位。”
“平时你就守在这里。”
“没事不要乱跑。”
王普鞠躬，“感谢老板关怀，你真有良心。”
抬脚迈入市场。
杜大富边走边思忖。
市场多了个保安。
工资虽然才一千八。
但起码也算是给市场的安全着想了。
不管摊主乐不乐意。
自己是不是得考虑涨点摊租了？
“嗯？”
“等会！”
杜大富陡然收回思绪。
扶了扶眼镜。
用震愕不解的目光。
盯着面前干净无暇的走道。
我靠？
什么鬼？
我眼睛出问题了？
这条路怎么这么干净？
一片垃圾都看不到？
不远处，卸货工人搬来几篓菜。
篓缝里刚滑出几片菜叶。
嗖的一声。
立马就有一道人影呼啸而去。
扫把一挥，簸箕一倒。
转眼间菜叶已经被扫进了垃圾篓里。
“我靠？！”
定睛一看，那人除了王普，还能是谁？
“那，那个小保安。”
“一千八还这么卖力？！”
“太勤快了。”
“我是不是该给他涨点工资？”
刚冒出这个念头，杜大富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点股票洗洗脑。”
“当老板的，可不能让良心长出来了。”
忙碌一天。
接近午后的时候。
王普已经收集了整整五篓菜叶。
不过他并不急着分解。
反而关注起了市场其他地方的垃圾。
蔬果区后侧，坐落着一个大型鱼摊。
摊主是一个满头乱糟糟长发的大叔。
王普注意到，一有客人来买鱼。
大叔便系上围裙，潇洒地绑起头发。
叼着一根烟，菜刀一挥。
鱼鳞撒落满地。
几条宰杀干净的鱼便已递到客人手中。
王普并不爱吃鱼。
但他却对遍地鱼鳞产生浓厚的兴趣。
待到客人一走。
大叔瞥了王普一眼，挥了挥手。
“来，小王，你过来。”
王普环顾左右，指指自己。
“您叫我？”
“别您您您的，叫我曹叔就行。”
“快过来，别总盯着鱼摊不说话。”
“反正快收摊了。”
“我这有几条肥鱼。”
“你拿回去煮了吃。”
王普挠头苦笑，“曹叔，我不吃鱼。”
“你给我客啥气啊客气？”
“你不吃鱼，干嘛盯着鱼摊？”
“馋了就说呗。”
“反正我这有多余的鱼。”
“更何况……”
曹叔猛抽了一口烟。
吐出一串赞赏。
“我也听说了。”
“这两天。”
“是你把走道扫的干干净净。”
“市场好看了，来的客人也多了。”
“这不，我卖了比以往多出好几倍的鱼。”
“所以你也别客气。”
“我给你送的鱼，都是你应得的。”
王普再度苦笑。
“曹叔，实不相瞒。”
“我真不是馋。”
“我就是想问问你。”
“你这儿满地都是鱼鳞。”
“需要帮忙清扫吗？”
曹叔的眉头都皱肿了。
还有这种好事？
要知道鱼鳞可不好扫。
本来就薄。
湿漉漉贴着地板。
扫把根本扫不动。
“哎，小王，我知道你好心。”
“但这不是你的工作。”
“你别费这个力气。”
“回头收摊，我拿水冲就行了。”
王普一听就急了。
“这怎么行？！”
“拿水冲，浪费水资源啊。”
“而且冲多了，还会堵住下水道。”
“曹叔你别跟我客气。”
“我这人最爱干活了！”
曹叔只好点了点头。
“行吧，你要扫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鱼鳞难扫。”
“我给你拿根水管。”
“扫不动的，你就用水……诶？！”
才刚说到这里。
曹叔便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呼啦啦……
只见王普套好袋子。
手持扫把席卷四方。
转眼间便将遍地鱼鳞扫得一片不剩。
连地缝里的陈年鱼鳞都被他挖出来了。
曹叔傻眼。
他早就听说。
新来的保安勤快无比。
现在他才知道。
这不是勤快。
这是又勤又快啊！
“好嘞！”
待到王普收回扫把。
整个鱼摊已是焕然一新。
曹叔压根呆滞了，俨然无话可说。
连嘴边的烟燃尽了，也丝毫不曾察觉。
“以后这区域的鱼鳞，都归我承包了。”
“曹叔你下次收摊的时候，再让我来呗！”
“我走啦。”
待到王普得意洋洋离去。
曹叔这才回过神来，拿起那袋肥鱼。
“小王，别忘了你的鱼啊！”
……
王普的宿舍在主管办公室的二楼。
说是宿舍，实则就是废弃的储物仓库。
虽然又破又杂。
但面积很大。
足够王普堆放物资。
刚回来。
王普便坐在用木箱堆造的**。
思考着该怎么使用鱼鳞。
一条鱼几百片鱼鳞。
市场每天要卖几千条鱼。
每回市场收摊，他能回收几十万片鱼鳞。
尽管在人类的认知里。
鱼类生物，鱼肉价值最大。
但在王普看来。
鱼鳞才是鱼的宝。
“所以……”
“怎么将鱼鳞的价值最大化呢？”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思绪。
“都下班了，还有谁来找？”
王普挠头开门，顿时眼前一亮。
站在门外的。
是一名身着可爱校服格子裙的少女。
双马尾，娃娃脸。
微微隆起的胸前挂着学生证。
证件名字，曹蜜。
“你是王哥吧？”
“我爸让我把这袋鱼虾给你。”
王普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曹叔的女儿？”
曹蜜没有回答。
反而眯着美眸，疑惑审视王普。
“好奇怪。”
“我爸明明说把鱼虾交给保安王哥。”
“以前市场招的保安，都是油腻大叔。”
“怎么这次……是个小哥？”
“我会不会给错了？”
王普接过袋子。
“你没给错，我就是保安。”
“诶？”
曹蜜惊讶地嘟着花蕊般的唇瓣。
“这么年轻的保安。”
“我还是第一次见哩。”
“你看着都比我同桌年轻多了。”
“你要是坐在课室里。”
“我都能把你喊同学了。”
王普耸耸肩膀。
“一个星期前，我就是坐在课室里。”
“啊？”
曹蜜听懂了。
“你以前是学生？”
“那为什么不读了呢？”
王普言简意赅，“开了。”
“开了？”
“你是说你是被开除的？！”
曹蜜的两根马尾辫吓得倒竖。
要知道。
在当今的时代。
开除可是一项严重的处罚！
曹蜜不禁怀疑。
眼前这个保安大哥……究竟干了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