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听着刘巧巧放狠话,但实际是难受得厉害。
他的嘴巴原本被塞住,又忍不住吐出来。
他弯着腰,拼命的咳着。
刘巧巧咬牙切齿的伸出手,准备扣住陈平安的脖子。
面具人不可能允许刘巧巧伤到陈平安。
其中一位面具人上前一步,挡住刘巧巧的手。
刘巧巧也不客气的扇向面具人。
面具人戴的面具可是特殊材质。
陈平安都可以听到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面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您如果再继续吵闹,我们不介意把你送出去。”
“我们也会更改您的权限。”
言外之意是。
刘巧巧再继续闹腾。
以后都不会再有进入实验室的机会。
刘巧巧握着又疼又肿的手,只能强压下脾气。
可是她看着陈平安的样子,又气不打一处来。
“陈平安,我饶你一命。”
“我等到你没有用的那一天,我会送你一程。”
陈平安继续咳着。
他也是故意不想搭理刘巧巧。
只在这里放着狠话又有什么意思?
有本事不管这些面具人,直接动手啊。
刘巧巧自讨没趣。
不仅没有面子,还伤了手。
她咬牙切齿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陈平安快要被逗笑,但依然咳得厉害。
他被困着向前走时,闻到这里不只是有消毒水和血的味道。
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阴沉气息。
更确切的说,是“暮气”。
好像有人快要死去,又被迫坚持似的。
陈平安被丢到一个房间,清楚的听到铁栏杆上锁的声音。
他一动不动的靠在墙边。
正琢磨着如何逃走。
面具人在离开前,突然提醒陈平安。
“你不要想着有人会来救你。”
“他们找不到入口。”
的确如此。
陈平安在水边站的时间也不算是太短。
可毫无收获也是真的。
陈平安依然咳着,没有回答。
面具人像是知道陈平安的心事似的,又提到了凌楚楚。
“那个女恶鬼还在湖里找着。”
“我们会放出更强大的恶鬼,直接把她收编。”
陈平安抓住一个奇怪的字眼。
收编。
他们还能将恶鬼加入编制?
真的假的?
陈平安听到面具人离开的脚步声。
就轻轻的靠在墙边,像是累得睡着一般。
实际上,他是竖着耳朵。
靠听力去“观察”周围的一切。
他可以感觉这个小屋子里面没有一个人,但却感觉到是被“注视”。
应该是有摄像头。
而且是对准他所在的方向。
陈平安又明显的听到水流的声音。
他在人工湖的下方,这没有错。
实验室建在人工湖的下方,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当初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不可能没有惊动周围的居民。
但却无一人发现。
陈平安的心沉了沉。
可是没有人发现。
还是都收了好处,把嘴巴都闭了起来。
陈平安的背包不在身上。
手机也被搜走。
他如果有机会逃走,可以不要手机,但不能不要匕首。
匕首是不太可能自动回到他的身边。
只有他去取匕首。
陈平安轻轻的挣扎着,但四肢被绑得很紧,无法取出道具。
他泄气的靠在墙壁上,好像放弃了。
而监控他的摄像头内,记录下他所有的一举一动。
一个穿着黑马甲的男人,笑呵呵的看着陈平安。
“我赢了。”
“我就说陈平安不会放弃。”
“他会在没有人的时候,想办法挣脱。”
黑马甲身边的刀疤脸不屑极了。
“就赢了一百块钱,有什么好开心的。”
“依我看,这个陈平安也没有什么本事。”
陈平安想逃又逃不掉。
只能被老老实实的束缚在原地。
可笑极了。
黑马甲轻轻摇着头,“你不懂。”
“陈平安有特别之处。”
“我们可以再打个赌……”
刀疤脸一点儿也没有犹豫。
他转身走到陈平安的背包前,拿起匕首。
“好啊,你说我们这一次赌什么?”
“我们试试看?”
刀疤脸想要将金灿灿的匕首拔出来,但发现它纹丝不动。
他又想要将上面镶嵌的宝石先抠下来两块。
但宝石却将他的血割破。
他顿时恼火,想要将它丢到一边,但又舍不得。
他们都见识过陈平安的匕首有多厉害。
对付再强大的恶鬼都没有很大的问题。
他们也许应该善待这把匕首。
黑马甲将匕首拿了过去,塞回到背包里。
“司长说过,陈平安邪门得很。”
“他的东西也不要乱动,有可能会惹祸。”
刀疤脸当然不相信。
他是看中了匕首上面的宝石。
他将受伤的手指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回头又看向屏幕上的陈平安。
可以说是全方位的监控。
可是陈平安已经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刀疤脸微微一怔。
他大约是没有想到,陈平安的心会这么大。
说睡就睡了?
黑马甲刚要开口,就听到有人过来报告。
刘巧巧因为想要看看实验结果,破坏了一个进行中的实验。
黑马甲顿时恼火,“不是让她滚了吗?”
“她为什么还留在实验室?”
刀疤男冷冷一笑。
“当然是唐司长给的便利。”
“现在的唐司长穷啊。”
“如果陈平安拿捏住唐司长特别需要钱的这个弱点,都有机会压倒唐司长。”
可惜!
陈平安并不愿意。
真的是因小失大。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走出监控室。
准备去看看应该离开的刘巧巧,又给他们惹了多少麻烦。
当他们离开以后。
陈平安也有了小小的动作,竟然扭着双手,就解掉了手腕上的绳子。
他又弯着腰将眼罩取了下来。
他利落的解开绑着双脚的胶带,跳了起来,活动着四肢。
这里就是一个“小白屋”。
到处都是明亮的。
数个摄像头对准他的脸。
陈平安伸着四肢,对着它们摆了摆手后,灿烂一笑。
他又弯着腰,手忙脚乱的折腾一番后,又躺了回去。
他这是不打算离开吗?
监控器后的黑马甲和刀疤男在回来时,一直是骂骂咧咧的。
直到他们发现陈平安已经解绑时,皆是露出惊恐的表情。
可是陈平安睡得正香,一点儿也不像是受到影响,令他们也或多或少的不理解。
刀疤男忽然笑着说,“我们还赌吗?”
“赌他在什么时候才能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