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杜尧每天很疲惫的原因。
他不只是要送一个人离开?
要送很多。
陈平安来不及细想,立即将杜尧拉到身后。
杜尧踉跄着站稳。
看向陈平安的目光,充满着不理解。
小曲却是双腿曲起,扑了个空。
他扭过头,恶狠狠的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勾唇冷笑,觉得这个小东西还是挺有意思的。
“怎么?很生气?”
“我也很生气。”
“因为你竟然骗我。”
小曲慢慢的露出尖锐的牙齿,对着陈平安歪了歪头。
他好像无法理解陈平安说的话。
陈平安也同样打量着小曲。
“这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狐仙,又是什么……”
铁链忽然从不远处被甩了过来。
陈平安本能的拉着杜尧去闪躲。
哪知,杜尧闪得要比他更快。
铁链要勾住的也不是他们,而是小曲。
小曲被勾了个正着。
他的面色大变,目光直直的望向陈平安。
“叔叔,救我。”
“我不是有意的。”
“我也想要活下去!”
可惜!
陈平安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他强拉着杜尧,直接跳到池中。
小曲没有想到陈平安这么狠心。
他的脸瞬间扭曲,四肢也发生变化。
但陈平安都是看不到了。
“你会死。”
“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
转眼就被铁链缠在地上,被硬生生的拖走。
至于离开的陈平安和杜尧。
已经安全。
陈平安感觉身上一阵疼痛。
猛的瞪大眼睛。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是从沙发上滚下来。
他身上的毯子也掉到地上。
陈平安抓了抓头,有点迷惑。
是何萍帮了他一把,可以让他到下面去把杜尧带回来的。
然后呢?
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收获。
陈平安的心情稍显复杂。
他的目光微微的凝滞,看向前方。
前方的光线忽明忽暗。
但明显是有一个人影立在前方。
陈平安且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人的视线是落到他的身上。
他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与对方对视着。
这要看到什么时候?
陈平安的眼睛都酸了。
他同时也从背包中取出匕首,目光渐凉。
脚步声传来。
有些匆忙。
何萍及时的出现,挡在他们之间。
她扭头对那个人说,“你不要乱来。”
“如果我暴露,你也不会有好处。”
那个人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到陈平安的身上。
这令陈平安十分不自在。
他默默的收起匕首,挤出笑容,“何姨,这是谁?”
何萍看向陈平安,叹了口气,“和我一样。”
和她一样什么?
陈平安先是迷惘,但很快理解何萍的言外之意。
这是与何萍有过同样经历的御鬼者。
陈平安自认为有点名气。
所以这名御鬼者也认得他?
陈平安刚要站起来,何萍就按住他的肩膀。
那名御鬼者也向前一步,但依然被阴影盖住脸。
令陈平安无法看清他真实的容貌。
何萍显然不希望陈平安认出对方。
“你先去休息。”
“我和他谈一谈。”
陈平安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何萍的提议。
“我可以留下来。”
“我也可以帮你谈一谈。”
陈平安这是想知道何萍和御鬼者之间谈到的消息。
最好是能知道赌局内的情况。
何萍会不知道陈平安的想法?
她叹了口气,再次拍向陈平安的肩膀。
“你这个孩子是一点儿也不听话。”
“我难道会害你吗?”
“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吧。”
陈平安的双眼一黑,向沙发倒去。
他在倒过去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公平。
何萍为什么要把他打晕?
何萍看着陈平安重新倒回到沙发上,才转头看向隐藏于黑暗的人。
“外面现在很乱。”
“无论你有什么想法,都不要再出现。”
“我呢?已经选择现在的生活。”
“不想再参与了。”
那个人又慢慢的后退,准备离开。
何萍忽然又叫住他,“你认为你做的事情,可以改变现状吗?”
“我们也许以后都会是这样的。”
那个人摇了摇头,“我和你不一样。”
“我很贪心,什么都要。”
他离开了。
何萍叹了口气,转头帮着陈平安盖好毯子。
陈平安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的中午。
他在睁开眼睛时,就闻到烧烤的味道。
昨天的记忆也在渐渐回笼。
可是却有个叫他不太舒服的地方。
那就是……
“四叔,你为什么在吃烧烤?”
四叔不明所以的转过头。
“我想吃什么,还要经过你小子允许了?”
“这又怎么了?发疯了?”
陈平安轻轻的摇着头,苦笑着坐了起来。
“四叔,我又进了鬼界之门。”
四叔对此并不意外。
陈平安的体质摆在那里,必然会与这些东西有更多的交流。
他管不到。
只能顺手帮帮忙。
四叔点着蘸料,“发现什么了?”
陈平安看向四叔,摸摸鼻子。
“护卫队的武器被御鬼者弄坏,引起了火灾。”
“估计有人被烧了。”
“鬼界之门内的恶鬼说,那是烧烤。”
四叔怔住了。
他的视线下落。
落到手里的串串上。
这串串不仅不香了。
甚至让他有点作呕。
四叔拧着眉头,看着还在缓神的陈平安。
“臭小子,你就是在故意恶心我。”
“非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叫人不开心的事儿?”
陈平安揉着眼睛,坐到四叔的对面。
他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
胃里舒服多了。
他不客气的拿起一个串串。
脑海中也闪过他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这串串顿时就不香了。
陈平安又慢慢的将它放了回去,叹了口气。
“四叔,我的身体好像不太对劲。”
“伤好得特别快。”
“这会不会减寿啊。”
四叔放下手里的串串,决定先帮陈平安看一看。
可他不是医生,看不出陈平安的伤势变化。
他也不是神婆,无法感知到陈平安体内力量的流动。
他最后放弃的坐了下来,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个小小的动作,可是把陈平安吓了个够呛。
陈平安的面色苍白,“叔,我不行了?”
他还这么年轻,想要再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