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没有整宿的留在何萍的店里。
睡到半夜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的再睡不着。
他背着背包,走到店门口时,瞄向正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四叔。
四叔的这副模样。
谁能将他想象成厉害的大人物?
陈平安轻轻的摇了摇头,走过去扯着快要掉到地上的外套,重新披到四叔的身上。
四叔哼着,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陈平安拧着太阳穴,走出店门。
一阵浓郁的阴气吹过。
刺入骨中。
陈平安不由得抖了抖,紧了紧身上的衣物。
承利广场变得破破烂烂。
没有一个恶鬼。
但恶鬼气息到处飘着,他快要被呛死了。
陈平安狠狠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后,揉了揉额头。
他正慢慢的向前走着。
忽然听到前方传出打架的声音。
陈平安的脚步一顿。
本能的想要躲开。
只是听到熟悉的怒吼时,又硬生生的转回脚步。
不对!
正在打架的是熟人。
陈平安向前走的速度加快。
他看到打架的几个人时,不由得一怔。
好几个猎鬼者去打一个人。
被打的人也穿着一身黑衣服。
可陈平安对猎鬼者太过熟悉。
一眼就可以看出和猎鬼者不是一伙的。
陈平安立即拿起沉甸甸的匕首。
他放在手心中掂了掂。
毫不客气的丢向一名猎鬼者。
猎鬼者毫无防备。
被扎了个正着。
他狼狈的倒在地上,握住匕首的手柄,用力的拔了出来。
挺厉害的一个人。
陈平安在内心感慨着。
他几步冲上前,直接抢过匕首,又甩向另一个人。
猎鬼者们见到突然出现的陈平安时。
已经毫无意外。
陈平安这个家伙是有本事的。
每一次都是突如其来。
破坏他们的计划。
一名猎鬼者冷冷的看着陈平安。
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杀了他。”
“为队长报仇。”
陈平安听到“队长”两个字时,就知道他们说的是狗哥。
陈平安不由得冷冷一笑。
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他抬起头,反问这名猎鬼者。
“你们没有看直播吗?”
“不知道狗哥是怎么死的?”
“你们想要替他报仇,怎么不想着替你们的队友报仇呢?”
陈平安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吼的。
“你们的实验对象还有青训营的孩子们,对不对。”
这是陈平安最急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青训营的孩子们都去了哪里。
艾年怎么样了?
是生!
还是死。
一名猎鬼者冷冷一笑。
“你们今天都会死在这里,还有心情去管那些孩子?”
“你放心吧,他们活着就有用。”
“谁知道死了会怎么样?”
陈平安的口中一甜,气得双目圆瞪。
岂有此理!
他上前一步。
“你们有没有心。”
“狗哥是害人的。”
猎鬼者也变得愤怒。
“他是我们的队长。”
“我们会支持他做的任何事情。”
陈平安失望不已。
这些人真的是没救了。
对错就摆在眼前。
他们的脑子却像是不灵光一样。
只相信一个人。
却不相信事实。
被猎鬼者围殴的那个人上前一步。
他握住陈平安的手腕。
拉着陈平安一起手退。
这人显然是不希望陈平安和猎鬼者发生冲突。
陈平安深吸口气。
“你们没有心,不停的残害自己人。”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陈平安上前一步,想要动手。
结果随着一阵坍塌的声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陈平安不由得瞪大眼睛。
一只兽。
不算是太大的身躯长满瘤状物。
看起来叫人恶心。
兽抬起脸时,露出一张与人相似的脸。
是人画兽?
这张脸当然也不过是像人脸。
可是看着也挺瘆人的。
人面兽对着他们张开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口水直流。
它这是饿了。
打算进食。
猎鬼者们倒吸口气,“这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先杀了再说。”
当然。
他们也不能让陈平安逃走。
可是当他们转过身时,却发现他们要杀的人,和陈平安都不见了。
人面兽大叫着扑了过来。
它的身上阴气浓郁。
一看就知道来自什么地方。
猎鬼者的手里有武器,但也不过是普通人。
怎么可能是人面兽的对手。
陈平安虽然没有回过头,却也知道会发生的事情。
心里堵得厉害。
“慢点跑,你慢点。”
“宁队,我的身上有伤,你能不能友好缓和点儿?”
拉着陈平安跑的人,果然慢了几步,但没有说话。
陈平安叹了口气。
他如果认不出这个人是宁一成,那就是他的眼睛太不好用了。
陈平安也没有再多说,快走几步,与宁一成肩并肩。
“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
“也不想知道你的计划。”
“我只知道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你跟我坐车走。”
宁一成没有拒绝陈平安。
他的伤不轻。
如果徒步。
可能没有走出多远就被抓住了。
陈平安全程都是冷着脸。
他将宁一成塞进车里以后,向四周也看了看,才坐进去。
恶灵司机注意到陈平安的动作。
他呵呵一笑。
“老板放心吧。”
“这里的几个活人都忙着呢。”
“想追也追不来呀。”
陈平安松了口气。
他将受过伤的那条腿伸长,转头看向一旁露出真容的宁一成。
宁一成十分的疲惫。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陈平安扭回头。
“宁队没有役鬼了?没有再签契约?”
宁一成哼笑一声。
显然是因为之前不够愉快的回忆。
“不打算再有役鬼。”
“我自己也可以做得到。”
实在是因为当初的朱宁太笨了。
也蠢得厉害。
狠狠的害了宁一成。
宁一成叹了口气。
“我当初总觉得还可以再教一教。”
“平时也会让她参与训练。”
“结果就中了算计。”
“蠢货。”
不只是说朱宁,也是说他自己。
宁一成转头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如今的他孑然一身。
连家都没有再回去过。
陈平安很想知道宁一成的住处,也许以后能帮得上忙。
要怎么劝宁一成?
陈平安想了想。
不是有一个现成的案例吗?
“宁队,你知道白辰吧?他是……”
宁一成打断陈平安的话。
“我知道我一个人办不到。”
“也知道他们的人力和财力有多强。”
“只不过是想要试一试而已。”
“如果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