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
陈平安的心里暗恼,试图挣脱。
铁链越来越紧。
它不仅要将陈平安拖回去,还要拧断他的脚骨。
陈平安在被铁链向上拉扯着,又有一股大力要将他拖下水深处。
后来出来的力量也绝对不容小觑。
足以与黑袍鬼的力量相抗衡,硬是将他撕成两半。
陈平安疼得倒吸口气。
他觉得他的灵魂要被撕碎了。
他试图去召唤匕首时,杜尧的脸忽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杜尧游到他的身后,用双手去拉扯铁链。
铁链在水中也可以发出清晰的哗哗响声。
陈平安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正一点点的下沉。
忽然间。
铁链被抽走。
陈平安与杜尧同时落向深处。
他被力量拖着向下的速度极快无比。
杜尧却是慢了半步。
陈平安毫不犹豫的扣住杜尧的手腕,拉着他一起“离开”。
杜尧还想要试图去挣脱陈平安的手。
不过是一瞬。
陈平安就被呛得醒了过来。
他狠狠的抹了脸上的一汗水,抬头看向面色泛青的四叔。
“四叔,你是想要呛死我吗?”
“这也太狠了吧。”
四叔冷冷的看着他,目光透着阴郁。
陈平安感觉到不对劲,向四周看了看。
凌楚楚与何萍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陈平安忙着想要用笑容来掩饰他不安的心情。
可是他笑了几声以后,就再笑不下去了。
他慢慢的收起笑容。
尴尬的咳了咳。
“你们的表情太严肃了。”
“是我发生什么事了?”
四叔的声音冷冷的,明显是在生气,但也压抑着对陈平安的关怀。
“臭小子,你自己看。”
“如果再有下一次,可不会有人再救你了。”
陈平安听得是一头雾水。
莫名其妙。
他顺着四叔的手指看去,发现他的脚露在外面。
脚踝处有铁链勒过的伤口。
皮肉翻了出来。
伤口边缘已经发黑。
明显冒着森森的阴气。
陈平安吃惊不小,忙想要缩回脚。
何萍忙阻止他,“你不要乱动。”
“要等上面的鬼气都散尽以后才能治疗。”
“你先忍一忍。”
陈平安吃惊不小。
疼?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陈平安想说出他的想法。
四叔恶狠狠的抢了先,“忍?这是他活该。”
“去就去了,为什么要招惹鬼差?”
“还把自己害成这样?”
陈平安了然。
四叔对地府的事情应该是相当的了解。
也知道黑袍男的身份。
“还真的是鬼差?”
“我看他也没有去带着其他的鬼魂,只拖了我一个。”
“他是谁,和四叔是旧识吗?”
四叔气得扬了扬拳头,最后无力的放下来。
“你呀,躺着吧。”
“伤好了再说。”
陈平安看着四叔气恼的背影。
他稍稍的活动着脚踝,真的没有感觉到所谓的疼痛。
凌楚楚对陈平安很是了解。
她从陈平安的表情中已经猜到一些东西。
“你不会一点儿也不疼吧?”
“四叔可是说被地府的法器伤到,没有半个月是绝对不可能好的。”
陈平安向门口扫了一眼。
确定四叔和何萍不会听到。
他压着声音,“是一点儿也不疼。”
“确切的说,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四叔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他的话说到这里时,心里还有点委屈。
“我也不是故意跑下去。”
“也不是我主动招惹鬼差的。”
“是鬼差拿着铁链拴我的。”
不过,这个鬼差很厉害。
陈平安三言两语就将发生的事情讲了个明白。
他直到提到杜尧时,才想到应该去问问杜尧的情况。
陈平安拿出手机一看。
竟然是上午九点了?
他在下面逗留的时间可不短。
凌楚楚坐到陈平安的旁边,若有所思。
陈平安拨出杜尧的号码时,还在说,“我觉得鬼差也不是故意针对我。”
“应该是我落脚的位置不太对。”
“他想要把我带到正确的位置去。”
凌楚楚哼笑着,“你还替鬼差说话?”
“你知道你躺在那的时候,都快要死了吗?”
陈平安已经拨出杜尧的号码。
一脸震惊的看着凌楚楚。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会死。
只觉得四叔他们的反应太大。
陈平安的手机另一边突然响起杜尧的声音。
陈平安忙回过神,与杜尧说话。
杜尧的声音微哑,语气也是笑呵呵的。
陈平安叹了口气,“不用在我的面前掩饰。”
“是你把我救回来的。”
杜尧的笑声更加的尴尬。
“是吗?那,就说得通了。”
“老板,我今天想要请假。”
“我需要去一趟医院。”
陈平安先是怔了怔,随后就想起原因。
杜尧为了救他。
双手扯过铁链。
他的脚踝都被勒成这副样子,杜尧的情况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陈平安说,“医院治不了你的伤口,还会惹出麻烦。”
“你去我家。”
杜尧的声音迅速拔高。
“老板?麻烦?”
“又和恶鬼有关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没有做过。”
陈平安知道杜尧很恐惧。
他安排恶灵司机先接杜尧去他的家里。
他的伤口要等一等才能移动。
凌楚楚在陈平安挂断手机以后才开了口。
“他和你受了一样的伤?”
“说起来,我有了一个小小的想法。”
“你要不要听一听?”
陈平安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四叔快步的走了进来。
四叔将一个小药瓶丢到陈平安的面前。
“按时擦,可能会痊愈。”
“如果没有恢复,那就……再说吧。”
陈平安的脸青了青,“四叔,这是大事。”
“不能再说啊。”
如果他的伤一直都没有好,那岂不是……
四叔摆着手,“我能真的不管你吗?”
“你快回去吧。”
“我去找找药。”
陈平安得寸进尺的说,“四叔,我还有一位朋友也和我受一样的伤。”
“这一小瓶的药应该是不够用吧。”
四叔的嘴角扯了扯。
他没有料想到陈平安的脸皮可以变得这么厚。
他随手又将几道符丢给陈平安。
陈平安本能的接住。
四叔说,“看到没有?”
“烧了它,灰可以直接擦在伤口上。”
“一样的。”
“快走吧。”
陈平安是被轰出来的。
他和凌楚楚尴尬的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承利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