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朱宁认为徐雅琴一定是疯了。
徐雅琴将手腕划破,慢慢的走到陈平安的面前,将血滴在陈平安的唇角。
陈平安虽然是在昏迷中,但是闻到血腥气以后,还是本能的闭紧嘴巴。
徐雅琴叹了口气,“还真的是一个倔强的人。”
朱宁还在慌乱中。
她又被缚鬼绳紧紧的缚着,无法解脱。
想逃又逃不走。
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朱宁有预感。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定是非常的可怕。
果然是很可怕。
她亲眼看着徐雅琴捏住陈平安的下巴,强迫陈平安将他的血喝到嘴里去。
陈平安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朱宁在这一瞬间就瞪大眼睛,仿若已经知道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找回神婆徐雅琴。
因为徐雅琴的血可以治愈。
徐雅琴似乎看穿朱宁的想法,不禁发出冷冷一笑。
她回头看了朱宁一眼。
“我知道你的想法。”
“不过你猜错了。”
“神婆的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这是他们实验以后造成的结果。”
实验?
结果?
朱宁再次理解徐雅琴的言外之意。
徐雅琴的血会有这样的药物作用。
并非因为神婆的体质,而是经过多番实验以后才有的结果。
朱宁不禁后退半步。
又被缚鬼绳扯了回来。
她的脸色是相当的难看,又开始掉起眼泪。
“徐姐,我和宁队长是一起的。”
“我会保守这个秘密。”
“我也不会再听信他人的谎言。”
“你就放了我吧,你让他放了我吧。”
这缚鬼绳在朱宁的求饶之下,不仅没有放开朱宁,反而勒得更紧。
朱宁的双眼一翻,几乎要晕倒。
她快要撑不住了。
徐雅琴刚才捅她那一下,已经叫她再控制不住的想要原地消失。
如果不是因为……
徐雅琴不再看朱宁,而是专心的将血都喂给陈平安以后,又开始动用她的治愈之力。
她是铁了心的要求陈平安。
即使,是以命换命。
朱宁无法理解这样的感受。
她只能拼命的挣扎,一心想要趁着徐雅琴医治陈平安的时候逃走。
徐雅琴忽然说,“朱宁,你真的很蠢。”
“你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他人眼中的工具。”
“你会消失的。”
朱宁猛的看向徐雅琴,“徐姐,你没有发现吗?”
“我并没有消失。”
“我还可以撑一撑。”
如果换成是其他的恶鬼,在被匕首刺中后,应该消失了吧?
可是,朱宁并没有。
她依然存在。
徐雅琴显然知道朱宁的情况。
她不屑的笑着。
“即使你有了特别的能力,那又怎么样?”
“恶鬼始终是恶鬼。”
“不会成为他的爱人。”
朱宁正想要反驳时,匕首忽然又甩到她的伤口上。
伤上加伤。
情况是一度非常的严重。
朱宁慢慢的低下头,看着被刺得极深的匕首。
她再抬起头,看着已经醒过来的陈平安。
“你、你杀我?”
陈平安看也没有看朱宁一眼,只是将缚鬼绳收了回来。
他重新闭上嘴巴,不肯接受徐雅琴的医治。
徐雅琴再次捏住陈平安的下巴。
两个人对峙着。
陈平安含糊的说,“徐姐,宁队长不会原谅我的。”
“我好不容易把你们救出来,你总是应该坚持一下吧。”
怎么能坚持都不肯坚持呢?
徐雅琴不过是淡淡的笑了笑。
她拍拍陈平安的肩膀,温和的说,“张开嘴吧。”
“血都浪费了。”
“你放心,他都懂。”
宁一成懂不懂。
陈平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口血喝下去,徐雅琴会出事。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受了这么重的伤。
最后不可能只换来这样的结果。
总之。
他不肯再喝。
徐雅琴叹了口气,无奈的再次捏住陈平安的下巴。
陈平安只听到“咔嚓”一声,慢慢的张大了嘴。
好狠的徐雅琴。
这是把陈平安的下巴卸掉了。
朱宁也吃了一惊。
她张了张嘴,很想要表达她的看法,却发现她只余下了一颗脑袋。
身体的其他部位,已经消失了。
她喜欢的人再给她什么特别的能力,又能怎么样?
在陈平安的匕首之下,她只能落得消失的结局。
朱宁迅速的看向陈平安,着急的喊了一声,便彻底的消失了。
匕首掉到地上。
随即又回到陈平安的手里。
陈平安可没有心情去搭理朱宁。
他一心都想要阻止徐雅琴,可是现在的他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陈平安很绝望。
原来,他可以更狼狈。
这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的狼狈。
徐雅琴拍拍陈平安的肩膀,“放心吧,我的心里有数。”
“以后,他就交给你了。”
“他是一个很好的伙伴。”
宁一成当然是好伙伴。
陈平安与宁一成相处那么久,还能不知道宁一成的为人?
但是,这与牺牲徐雅琴是两回事情。
陈平安感觉到不属于他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进入到他的身体里。
他的双眼也开始渐渐的打起架,最后慢慢的闭了起来。
徐雅琴的身体晃了晃,慢慢的放下了手。
她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老去。
婆婆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都准备好了?那就快点走吧。”
“省得再有什么阿猫阿狗的杀进来。”
“等到结束以后,你们就把他送到公司去。”
“他的公司有人有鬼,会很安全。”
陈平安的鬼员工再怎么听话。
也都是恶鬼。
作为只听从陈平安命令的恶鬼,会保护陈平安的安全。
当婆婆带着她的侄孙走进来时,面色大变。
徐雅琴倒在一边,已如枯朽的老人。
白发苍苍。
面容憔悴。
整个人蜷缩着,分明是很痛苦的死去,却还是挂着笑容。
至于陈平安则是满脸的血,张大着嘴巴,昏迷不醒。
婆婆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她着急的说,“快,看看小陈的情况。”
她拄着拐杖走到徐雅琴的身边时,发现徐雅琴已经没有救了。
徐雅琴的灵魂都散了。
陈平安的下巴被抬回去以后,有一瞬间的清醒。
他还在喊着,“阻止徐姐”,然后又晕了过去。
婆婆拿着拐杖狠狠的撞击着地面。
“造孽,都是造孽啊。”
“快,把他们送出去,不能再耽误了。”
婆婆的话音一落,就有人撞着院子的门,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