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副组长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他血淋淋的腿,又慢慢抬头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微微一怔,但态度始终冷冷的。
“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吗?”
“你们在利用恶鬼伤害普通人时,就要想到你自己终有一天会被恶鬼所伤害。”
“不要再看着我了,走吧。”
伍副组长并不想跟着陈平安。
他甚至不顾腿上的疼痛,撞向徐雅琴。
徐雅琴刚刚被治愈了一部分伤势,状态很好。
她面对撞击时,不仅没有闪躲,反而将伍副组长按倒在地。
伍副组长的脸贴在地上,难以置信的仰起头。
他不相信还会有神婆保持着体力。
徐雅琴厌恶的拧着眉头,“怎么?就这么感觉到不可思议吗?”
“是你们太弱了,才会一直觉得别人和你们都是一样的。”
“唐司长也将你们保护得很好。”
徐雅琴在说话时,也狠狠的踢向伍副组长的膝窝。
伍副组长单腿跪地,膝盖受到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本能的想要大叫时,却又被捂住了嘴。
好不可怜。
“我们走吧。”
陈平安对着伍副组长说。
伍副组长面露愤恨,但是又无可奈何,且在小鬼和徐雅琴的强压下,不得不带路。
陈平安也好心的提醒伍副组长。
如果故意带错路,也没有关系。
他们都会躲到伍副组长这副肥硕的身躯之后。
伍副组长的直觉告诉他。
这个小子是说到就能做到,千万不要和他硬扛,只能硬着头皮,走在前面。
他们走得并不久。
但陈平安从伍副组长的口中知道许多事情。
这副组长在家里排行老三,是唐司长的远房表亲。
唐司长一向不会太相信其他人,但只要让他相信的人,那都是有点背景的。
这令陈平安不由得想到狗哥。
唐司长虽然重视胡小蝶,但也不过是因为胡小蝶有能力。
对狗哥可不是一样的。
他信任狗哥,将狗哥当成心腹一般。
陈平安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点其他的故事。
伍三自从跟着唐司长以后,就发挥他的作用,一直在研究鬼。
研究弑鬼者。
因为弑鬼者平定了三年前的灾难。
唐司长也想要拥有自己的一件这么厉害的武器。
就借着机会,与神秘人合作,慢慢的将实验导向正轨。
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制造出来的恶鬼的确是很厉害。
徐雅琴拧着眉头,一脸厌恶。
陈平安却“好心”的打量伍三。
“伍副组长,你弄错了吧?”
“弑鬼者是人,不是恶鬼。”
“你们制造再多的恶鬼,甚至弄出恶鬼潮这样的事件,又有什么用?”
伍三立即对陈平安提出反对意见。
“我们当然不是在想要制造恶鬼,这只是过程中的一部分。”
他只要提到实验的内容,就会变得狂热。
他甚至在与陈平安的争论中,忘记他正在被劫持,而是一边带路,一边与陈平安讨论起来。
陈平安觉得伍三也许是个聪明人,但是对于很多事情却显得十分迟钝。
比如,现在怎么能对陈平安讲出这些东西?
特别是唐司长的秘密。
陈平安很不客气的套话,与伍三针锋相对。
并且发现他们竟然绕到了铁笼的上一层。
终于回来了。
陈平安从门中走出来的一刹那,慢慢的松了口气。
转眼又发现。
这地上躺了三个面具人。
他们的面具都裂开了,显然是死不瞑目。
伍三显然没有注意到发生的事情。
他还在喋喋不休中。
“唐哥知道弑鬼者,一直想要追随,但是又找不到。”
“他不是御鬼者,也不愿意让其他不被信任的人获取力量。”
“他只有一个办法。”
伍三的双眼放起光。
“力量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人施舍给予的总归还是被拿走。”
“你看看白家就知道了,他们得到又失去,反反复复,一个个的都变成了疯子。”
“唯有我们的办法才是最好的。”
“我们尝试各种各样的实验。”
“一定会……”
他们还怎么样?
陈平安在听到伍三的音量越来越高,想要制止他时,就听到“嗖”的一声。
伍三的肩膀竟然多了一把短柄小刀。
伍三疼得瞬间扭曲了脸,但还是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
“会努力制造出真正的弑鬼者,属于我们的弑鬼者。”
陈平安已经在此时甩出他的匕首。
匕首扎到面具人的脸上。
面具应声而落。
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
陈平安对于男人的身份已经毫无兴趣。
他现在最希望做到的事情,就是是先逃离这个鬼地方。
中年男人捂着受伤的脸,想要抓住匕首时,匕首却回到陈平安的手里。
陈平安喝着伍三,“不要再说了,快点带路。”
伍三有些紧张,他看着中年男人,“你为什么对我动手?”
中年男人恶狠狠的说,“队长说过你的性情不定,除了做实验就是发疯,一定要好好的看住你这个人。”
“果然是一眼没有盯住,你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伍三自然不承认自己在胡说。
他竟然和中年男人吵了起来。
陈平安急于离开这个地方,与徐雅琴真的躲到伍三的身后。
他们认为,中年男人不会动伍三。
也在此时,小鬼突然挤了进来。
小鬼说,“好强大的家伙。”
“我们要快点跑。”
现在说是“快点”了?
陈平安也同样的感觉到强大的鬼气,拖着伍三向中年男人迅速的靠近。
中年男人立即拿出手里的武器,对准伍三。
“闪开,否则我要连你一起轰。”
“我可不会管司长是怎么想的,你死了也会有别人顶上。”
伍三气得胖脸扭曲,直扑上去。
陈平安与徐雅琴也趁着机会,进入到那道门中。
陈平安顺手一拉,将伍三扯了出去,又将匕首甩向中年男人。
男人的面部再次中刀。
他的运气没有上一次好,没有了面具的阻拦,直中门面。
倒地断气。
伍三错愕的看着这一幕,本能的捂住他的脸。
他们争吵是一回事。
但看着男人死去,还是处于惊恐之中。
陈平安提醒伍三,“继续带路,否则你的下场和他不会有区别。”
“不要指望着我会手下留情。”
“在这个世道,没有谁会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一个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