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耸了耸肩。
既然张珂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没什么话讲。
这还是陈平安第一次来张珂的公司。
相比起刘氏的气派,张珂的公司看起来十分低调。
说起来,认识张珂这么长时间,陈平安除了之前那个游戏工作室之外,基本没见过张家的什么企业。
现在到了张氏门口才知道张家是做货运的。
而且规模好像还不小。
“进来吧。”
张珂带着陈平安上到顶楼的办公室。
进门后陈平安才发现屋子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包总?”
陈平安有些意外。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
但包总看到陈平安却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真没想到,你还真的能把人给捞出来。”
包总起身对张珂说道。
“估计费了你不少的功夫吧?”
张珂坐在沙发上。
“没有。”
“白文峰现在是强弩之末。”
“随便吓唬两句就把人给带出来了。”
陈平安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现在的白文峰简直就像是失了智。”
“自从他儿子消失之后,整个人都不理智了。”
张珂慢悠悠的说道。
“再加上他压根儿就不信任齐盛楠。”
“偌大的镇邪司他想一个人管,根本就管不了。”
“与其到处树敌,不如顺着我的威胁把人给放了。”
陈平安看了看张珂又看了看包总。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张珂转头看向陈平安。
“我听齐盛楠说了。”
“你拿到了镇邪司那个‘计划’的名单是吗?”
计划?
陈平安突然想起当时从白家拍照的名单。
“是。”
“然后呢?”
张珂探身倒了杯茶。
“一开始齐盛楠去查这个计划,就是我提出的。”
“因为白文峰这些人,已经开始对赌局动了歪心思。”
这些事情陈平安一早就从齐盛楠口中知道了。
现在他想在张珂口中听点他不知道的。
陈平安接过张珂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一开始白文峰创建镇邪司时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
“但自从他儿子开始出事之后,他整个人就都不一样了。”
张珂顺着陈平安的想法向下说道。
“他想通过参加赌局破掉契约上的约定。”
“可他一直都没被赌局‘邀请’过。”
“之后他就开始想尽办法自己去寻找赌局。”
“但一个人的力量总归是薄弱的。”
“他开始尝试说动镇邪司董事会的那些董事和他一起。”
“这些董事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权,也有的只是想从赌局处获取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
“总之他们就开始对赌局的探索。”
“可为了不被外界发现,镇邪司一直对外声称不会去追查赌局。”
听到这里,陈平安放下杯子打断了张珂的话。
“探索赌局,也不一定会是坏事。”
“为什么镇邪司不愿意对外公开呢?”
陈平安问道。
最初他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只想着白文峰是为了镇邪司对外的面子。。
可现在看来,事情却没那么简单。
张珂看着陈平安。
“这件事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这一下给陈平安问懵了。
“什么事情?”
张珂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在镇邪司这么久肯定知道呢!”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陈平安问道。
“能从赌局活着回来的人,基本上已经不算是人了。”
张珂说道。
“齐盛楠之前在做调查员的时候发现那些从赌局活着回来的人身上都带着鬼气。”
“虽然他们还有着活人应该拥有的生命体征,但是他们也不用吃喝,就可以维持正常生命。”
“不仅如此,这种鬼气能让这些活人被恶鬼视为同类。”
“半人半鬼吧。”
张珂说道。
“这个事情是镇邪司从来没有向外公开说过的。”
陈平安闻言眉头紧皱。
“就连那些从赌局回来的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吗?”
张珂摇摇头。
“因为从赌局回来的人感觉不到身体的变化。”
“他们只能是被恶鬼视为同类,但是却不能获得和恶鬼相当的力量。”
“并且这些人也是会生老病死的。”
这下陈平安更是不解。
“那也就是说只是在普通人身上添加了一层鬼气而已,这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有了。”
刚才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包总说道。
“鬼气过重会影响人的心智。”
“可能让一个原本十分善良的人变成无恶不作的暴徒。”
“之前我公司旗下的一家门店就被这样的人打砸过。”
“事情没有闹大,只是因为有镇邪司在上面压着而已。”
说罢包总叹了口气。
“现在这个环境,生意真的是越来越难做了。”
陈平安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回想着之前舅舅的所作所为。
好像在赌局回来之后,舅舅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他们两个人接触不多,但陈平安还是能感受出来。
没去赌局之前,舅舅虽然好赌,但偶尔还是会帮着家里做些事情。
照顾陈如意和陈平安。
也有长辈应该有的慈爱。
但自从他在赌局回来之后,对他就只剩下了愧疚。
“之前我看过镇邪司一个调查员的研究。”
张珂继续说道。
“她说鬼极有可能就是人类的阴暗面,丢失了人的身份之后,便可以肆无忌惮的作恶。”
“我觉得现在这些沾染了鬼气的人也一样。”
调查员?
陈边抬起头看着张珂。
这倒和之前马明月和他说的话一样。
“所以你们今天叫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
陈平安终于开口。
“不全是。”
张珂说道。
“我想要你手里的那份名单。”
“有了那份名单,我们才算是有了目标。”
陈平安看了看包总又看了看张珂。
“你们?”
张珂点头。
“这件事情还是我来解释吧。”
包总说道。
“我们家的关系和白家确实不错。”
“但自从白家和莉莉的婚约作废之后,我就发现了白家真正的目的。”
“当初他们向我求娶莉莉,并不是真的想和我家结亲。”
“而是想把莉莉作为一种工具或者是一种引子来给他儿子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