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齐盛楠才从椅子上起身。
“我们先回镇邪司吧。”
“医院的这一层暂时封锁,御鬼者的尸体我会让人接回镇邪司。”
“先把这些无辜死亡的御鬼者家人补偿了,我们再来说剩下的事情。”
陈平安点点头。
他有自知之明,不会去干扰齐盛楠做的任何一个决定。
随后两人回到镇邪司。
一进门齐盛楠就被秘书拦住了。
这才半个小时不到,镇邪司的董事会就知道齐国志死亡的消息。
“副司长,董事会那边想叫您去开会。”
齐盛楠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我这就去。”
陈平安见状立马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秘书闻言有些为难。
“抱歉陈先生,董事会并没有——”
“董事会有说不让我去吗?”
陈平安问道。
秘书怔了怔。
“好像……没有……”
陈平安笑了笑。
“既然没不让我去,那我就去看看。”
“放心,到时候我就说你想拦我拦不住。”
“毕竟你这样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怎么能拦住我这样的粗鲁人呢?”
说罢他就跟着齐盛楠进了电梯。
踏入电梯之后,齐盛楠就不停的深呼吸。
似乎对于等下要见董事会这件事情,她十分的紧张。
“齐副司长之前没去和董事长开过会吗?”
陈平安打趣道。
齐盛楠抿了抿嘴。
“开过,甚至在Y市回来之后也一直在开。”
“就是因为开会开的太多了,所以受不了董事会那种压抑的氛围。”
说着说着齐盛楠竟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原来我还有抱负说当个镇邪司的司长什么的。”
“现在看来,我还是不行。”
“真是不知道之前高天鹤到底是怎么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下工作的。”
陈平安看着齐盛楠从眼底透露出来的疲惫,心中感叹。
位置坐的越高,承受的压力越大。
尤其是在顶头上司都不怎么正常的情况下。
这个压力简直是成倍的增长。
他默默摇了摇头。
随着“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打开。
齐盛楠站在电梯口整理了许久的情绪才走进了会议室。
跟在后面进门的陈平安都能感觉到里面超低的气压。
为首的白文峰黑着脸盯着齐盛楠,在看到后面跟进来的陈平安时更是不悦。
“这是我们镇邪司内部的会议,你带个外人来算怎么回事!”
白文峰对齐盛楠呵斥道。
齐盛楠正想开口解释,陈平安上前。
“之前用得到我的时候说我是镇邪司的人。”
“现在用不到我了说我是外人?”
“白董事,你还真是玩的一手好双标啊!”
陈平安面带嘲讽说道。
“你!你胡说什么!”
白文峰颤着手指着陈平安。
“这次会议涉及到镇邪司的重大机密!”
“根本不是你这种人能听的!”
对此陈平安嗤之以鼻。
“抱歉,我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可能你们觉得是机密的事情,在我这里屁都不算。”
“所以你不用担心。”
陈平安耍起无赖来,这个屋子里的人加在一起都耍不过他。
白文峰又气又恼,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你们就当我是颗大头菜,全当看不见我就得了。”
“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大头菜又没有耳朵不会说话。”
“你们说是吧?”
看着陈平安这无赖样,白文峰几乎要把牙都咬碎了。
即便这样他也是无可奈何。
且不说陈平安帮着镇邪司做了许多事情。
就只一件。
之前白亦杉捆着陈平安去找廖医生,差点丢了性命。
只这一件事情,就够他拿陈平安无可奈何了!
“行,你坐下。”
白文峰深吸一口气说道。
随后他转头看向其余的董事。
“我们先开始会议。”
“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耽误时间。”
陈平安大喇喇的坐在齐盛楠身边,盯着对面的大荧幕。
“这次张琳琳的事情,给镇邪司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在座的其中一个董事说道。
“齐家是御鬼家族,虽然没有全都参与到镇邪司的建设当中,但在市民心中,齐家和镇邪司也是捆绑的!”
“现在齐家因为家族内部的事情给镇邪司甚至给整个A市带来了混乱!”
“齐副司长,你既作为镇邪司的人,又作为齐家的人,给个说法出来吧!”
齐盛楠闻言冷冷开口。
“我父亲做了蠢事导致今天齐家这个局面,确实是他罪有应得。”
“但董事你想把扰乱整个A市的黑锅扣在我们齐家的头上,我也是不会认的。”
陈平安闻言道:“是啊,A市现在这样,难道不是白董事的责任更多一些吗?”
这一句火上浇油的话,气的白文峰瞬间瞪大了眼睛。
“现在说的是齐家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平安摆摆手。
“别急啊,我只是站在一个普通市民的视角就事论事而已!”
白文峰气的翻了个白眼。
刚才发话的那个董事十分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
“无关人员别插嘴!”
陈平安这才闭上了嘴。
随后那个董事又把话头对准了齐盛楠。
“你说我往你的身上扣黑锅?”
“今天早上你们齐家的人大闹镇邪司,这总不会是我杜撰出来的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现在半个A市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了!”
“你说怎么办?”
齐盛楠深吸了一口气。
“我家的那个婶子来闹确实是不对。”
“但我也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更何况婶子来闹是因为背后被人挑唆,并不是出于本意。”
“我本家的叔伯刚死,婶子一时悲痛才听了别人的话做了这样的事情。”
陈平安看向齐盛楠。
看来她还没有完全被这些董事的话冲昏头脑。
还能在这种事情上说两句无伤大雅的谎话。
“你说她是被人挑唆还是被人挑唆?”
“你这一家之言也不可信,总是要有别的人证才是!”
董事继续咄咄逼人。
“除了你还有你本家的那个婶子,可还有人听了她说是被人挑唆的?!”
听了这话,陈平安懒洋洋的伸出了手。
“我,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