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陈平安所料。
艾年离开后不到半个小时,唐司长就带着狗哥到了病房。
一见到陈平安唐司长老泪纵横。
“天啊!怎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他上前拉着陈平安的手。
“要不是医院的人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平安咧嘴笑了笑。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从山坡上滚下来了。”
“本来我就因为外面那雾气的原因血管脆弱。”
“这一摔到处都是伤。”
“其实也并没有很严重,唐司长您不必担心。”
听了这话唐司长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小陈,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在我的地方出了事情,那当然就是我的责任了!”
说完这场面话,唐司长话锋一转。
“只是……这三更半夜的,你去后山做什么?”
哎!
陈平安重重的叹了口气。
“说来惭愧。”
“我这不是看今天晚上外面难得有了星星。”
“想出来看星星的。”
唐司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活了几十年,就没听过这么扯淡的理由。
“小陈,你这是在和我说笑吧?”
唐司长问道。
“哪里是说笑?”
只见陈平安扫了一眼凌楚楚,又对着唐司长招了招手。
“我是带着凌楚楚去看星星的!”
“虽然她是我的契约鬼,但我俩关系不算好。”
“女孩子嘛,都喜欢浪漫的东西!”
说完这话陈平安还十分没出息的笑了起来。
想让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变得正常,只需要在后面再再说一个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下唐司长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
陈平安这意思是,他是带凌楚楚出去约会的?
他放着身边这么多人不泡,要去泡一只鬼?!
想到这里唐司长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凌楚楚。
不过凌楚楚长得确实还不错……
可即便这样也掩盖不了她是一只鬼的事实啊!
看着唐司长尴尬的样子,陈平安笑了起来。
“咳咳……”
唐司长清了清嗓子直起腰。
“这……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也不叨扰。”
“小陈你好好养伤休息,明天我让人给你炖点补血益气的汤品来!”
说罢他就起身准备离开。
“哎!唐司长您等一下!”
唐司长停住脚步转身。
“您看我这个脑子。”
“我差点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陈平安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不是平白无故从山坡上滚下来的。”
“是被一个怪物袭击了。”
“对了!那怪物就是我早上和您说的那个趴在我窗边的怪物!”
唐司长盯着陈平安,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陈平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这老头儿还想瞒着。”
“瞒不住了已经。”
他躺回**。
看唐司长这反应,只怕A市镇邪司总部都不知道他们在做这种试验。
“你只和他们说那怪物的事情?”
“青训营的事情你不打算说吗?”
凌楚楚问道。
“不说。”
“暂时不说。”
陈平安翻了个身。
“要是我们现在说了,估计救我的那个艾年也会被惩罚。”
“先把这个事情放一放。”
在医院住了两天,陈平安才被放了出来。
他脚上的伤一直都不能愈合,只要一动就会有血冒出来。
医院给了他一副拐杖,让他手上的那只脚暂时不要动了。
看着脚上缠着的一层层的纱布,陈平安叹了口气。
那人面蜥蜴只是看起来像人,一口尖利的牙齿不说,唾液竟然能阻止伤口愈合。
真不知道避难所的实验室研究这东西出来到底是对付鬼的还是对付人的。
没等陈平安从医院走回房间,高天鹤就派人来把他带走了。
凌楚楚被拦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平安被带走。
到了高天鹤的临时办公室,陈平安直接被丢了进去。
“卧槽!我是伤员!”
“你们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陈平安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他十分不满的转头对门外的人大喊。
“这些人就这样。”
“之后你习惯了就好了。”
高天鹤淡淡道。
陈平安冷哼一声。
“习惯?”
“我怎么习惯?”
“习惯每天被人当成沙包一样丢来丢去?”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你找我什么事。”
“是定下了回去的时间了吗?”
高天鹤看了看陈平安的腿。
“你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回去的。”
他说道。
“我们至少要等到你的伤养好了才能走。”
得到这样的结果陈平安并不意外。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如说说赔偿的问题。”
面对陈平安突然提起的话题,高天鹤有些茫然。
“赔偿?”
“什么赔偿?”
陈平安指了指腿。
“这不给我算工伤吗?”
高天鹤闻言恢复冷淡嗤笑一声。
“我听说你这伤是为了泡女鬼才变成这样的。”
陈平安没想到高天鹤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个事情。
但他还有后手。
“就算是我这个伤是为了泡女鬼造成的。”
“那我吸入这个鬼地方的雾气血管变得脆弱,落下终身后遗症这个,总算是工伤了吧?”
高天鹤叹了口气。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
可陈平安不依不饶。
“你等下再说你的事情,我先说我的事情!”
高天鹤无奈只得点头。
“算,你这个算工伤。”
“等我们回了镇邪司,我立刻找财务给你赔偿,这总可以吧?”
陈平安这才闭嘴示意高天鹤说他的事情。
“昨天半夜的时候唐司长就来找我了。”
“和我说了一些,他们实验的事情。”
陈平安挑挑眉。
看来他猜的没错。
这个事情从始至终A市总部都不知道。
“他们希望我们能留下来帮助他们解决实验室内跑出来的怪物。”
陈平安冷哼一声。
“汽车撞墙知道拐了。”
“股票涨起来知道买了。”
“大鼻涕流嘴里知道甩了。”
“这不是晚了吗?”
如果不是陈平安受伤,恐怕唐司长就打算把这件事情一直瞒下去。
现在知道来寻求帮助了。
之前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