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此话一出,陈平安有些意外。
“养人?”
他重复着小茹的话。
“你没说错吧?”
小茹缩着脖子点点头。
“电视塔的地下一层。”
“那个地方被改成了一个巨大的养殖场。”
“全都是圈养的人。”
说罢小茹看向陈平安。
“你见过养鸡场吗?”
“那个地方的人就是那样的。”
“每个人都有一个小小的笼子。”
“吃喝拉撒全都在笼子里。”
“我刚变成鬼也没多久,只能被分到这样的活计。”
小茹说道。
狗哥点开了设备上的录音功能。
“你们养这些人来做什么?”
小茹摇摇头。
“我并不知道。”
“我每天只负责喂东西。”
“时不时的有人会被领出去。”
“有的人能回来,有的人不能。”
“回来的人都变成了鬼,和我们一起工作。”
陈平安想象了一下那个“养人场”的场面。
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虽然小茹没说,但他也能想象的出来,那些人是带去做什么。
就是带去市政广场上被数以万计的恶鬼盯着他们变成鬼的过程。
“除了这些,你还接触到电视塔内的其他鬼了吗?”
狗哥继续问道。
小茹摇了摇头。
“没有。”
“我是新来的,而且不和那些鬼一起住。”
“他们都不怎么和我说话。”
狗哥低头又不知道在设备上记了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
“回答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小茹忙不迭的点头。
“你问,我肯定回答。”
“你愿意做我们的卧底吗?”
狗哥此话一出,小茹瞬间就怔住了。
“什、什么?”
狗哥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你愿意做我们的卧底吗?”
小茹有些慌张的看向陈平安。
这屋子里面她也就只和陈平安比较熟了。
“狗哥,这是什么意思?”
陈平安问道。
碟中谍吗?
和鬼也要玩这套?
狗哥把手中的设备放到一旁。
“字面意思。”
“我们如果想调查的更深入,卧底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因为我们肯定是不能打入鬼的内部的。”
“只能靠鬼了。”
狗哥话音刚落,小茹突然抓住了陈平安的手。
她盯着陈平安摇了摇头。
很明显她并不想冒险。
“狗哥,我记得你们不是一向不和鬼合作吗?”
陈平安问道。
狗哥云淡风轻的回答。
“我已经和上面打过报告了。”
“动用一两只能力并不突出的鬼是被允许的。”
这下有些棘手。
很明显狗哥不是让小茹选择当这个卧底还是不当这个卧底。
而是让小茹选择当这个卧底,或者被避难所里的各种武器炸个粉身碎骨。
“可是小茹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底层——”
这次陈平安的话都没说完就被狗哥打断了。
“陈平安,这里是Y市的镇邪司。”
“你们是客人,我们会好好招待。”
“但我们镇邪司内部的决定还是不用你们指手画脚。”
陈平安被噎了一下瞬间没话说。
“在你的房间里说这个事情本质上也是想有人做个见证。”
“仅此而已。”
“还请你把握好分寸。”
陈平安有些无奈的看了小茹一眼。
他也很想帮忙。
可惜力不从心。
就算今天狗哥被他说服放弃了让小茹当卧底的想法,可之后呢?
陈平安总是要走的。
小茹神色慌张,一双杏眼紧紧的盯着陈平安。
要不是鬼没有眼泪,陈平安都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你休息吧,我没什么事情了。”
狗哥起身带着小茹离开。
小茹也只能乖乖的跟在后面。
看着小茹那慌张妥协的样子,陈平安觉得小茹今天来恐怕也不是被好声好气的请来的。
她家里还有一个被吸魂的未婚夫。
要是镇邪司以她未婚夫的性命作为要挟,她肯定还是要答应的。
眼看着狗哥就要走到楼梯口,陈平安出门叫住了他。
“怎么了?”
狗哥转头盯着陈平安。
“我昨天晚上在走廊里面看到一只怪物。”
“早上唐司长说帮我找人解决,现在还没给我答复。”
“你能不能催催他,不然我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听到是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狗哥的沈清稍微放松下来。
“我知道了,等下我去问问给你答复。”
带走小茹十五分钟后,狗哥回到了陈平安的房间。
“我去问了司长。”
“你说的那个长着人头的壁虎怪物根本就没出现。”
“我们也调取了昨天晚上你房间门口的监控。”
“确实什么也没有。”
陈平安闻言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
“我真的看到了。”
“难不成我还能是做梦梦到的不成?”
狗哥闻言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鼻梁。
“我们避难所的人手已经十分紧缺了。”
“这种不靠谱的事情你还是不要随便乱说的好。”
“浪费着我们的人力物力,最后还得不出一个结果。”
陈平安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查不出什么来。”
“那我就只能自己查了。”
陈平安说道。
“反正我不是你们Y市镇邪司的人。”
“我带着我自己的鬼去查,不算浪费你们的人力物力吧?”
这一句话把狗哥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行。”
狗哥拒绝道。
“你们不能再——”
陈平安也学着刚才狗哥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
“你该不会不允许我在你们的避难所里散步走路了吧?”
“那要是这样的话,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陈平安质问道。
“再说了,你凭什么命令我?”
“你是我们A市镇邪司的人吗?”
这次陈平安把刚才狗哥和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全都丢了回去。
狗哥咬了咬牙,猛地起身。
“好。既然你执意要这样的话,我就只能上报给你们高司长了。”
嘁!
告状?
陈平安最不怕的就是告状。
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还玩告老师那一套呢?
看着狗哥匆匆离去的背影,陈平安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要是避难所内真的没问题,狗哥的反应也不会这么激烈。
正常人的脑回路难道不都应该是“你去查,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反倒证明我们是对的”。
可狗哥这样刻意隐瞒,更像是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