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陈平安的手一抖,差点没把头盖骨掉在地上。
“你就这么确定?”
他问道。
凌楚楚指了指那个头盖骨。
“当时我杀了溪山村那些人之后。”
“我把他们都烧了。”
“剩下的尸体就堆在了后山。”
“没到一年,那些尸体就风化的差不多了。”
“那些人的头盖骨和这个长的大差不差。”
“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人的头盖骨是黑的。”
陈平安掂了掂手中的头盖骨。
还挺重。
紧接着他抬头看向被藤蔓缠绕的墙。
上面这样看起来是“白色石头”的头盖骨还不少。
陈平安默默的把头盖骨放在地上,口中喃喃着无意打扰。
凌楚楚闻言转头笑他。
“你还信这些?”
陈平安耸耸肩。
“只是图个心里安慰罢了。”
一楼找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上了二楼,铺天盖地的苍蝇向着陈平安飞了过来!
陈平安嫌弃的摆手把那些苍蝇赶走,刚一抬脚就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楼梯!
站稳身子后,陈平安低头看去。
二楼地板上铺着厚厚一层不知道是什么黑黢黢黏答答的东西。
刚才的那些苍蝇飞起来之前也是趴在这些粘液上。
粘液散发着淡淡的臭味,看起来像是坏了的鸡蛋清一样。
“咦……这是什么东西?”
后面跟上来的凌楚楚十分嫌弃的在楼梯口停住了脚步。
“不知道。”
陈平安慢慢走到二楼,努力的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后面的凌楚楚双脚离地,直接飘了上来。
这边陈平安还没挪出来几步。
那边凌楚楚已经把整个二楼给绕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凌楚楚说道。
“地上墙上都是这样的粘液。”
“感觉像是油一样的东西。”
陈平安低头看着鞋上溅上的粘液。
“真恶心!”
“怪不得二楼没有那些藤蔓。”
“这么恶心的地方也就只有苍蝇还住了。”
随后陈平安缓缓转身下楼。
“啊——”
他刚走下楼梯,远处就传来一声尖叫!
男人的尖叫。
陈平安飞快跑出吊脚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凌楚楚紧跟在后面。
“怎么了?”
“你没听到有人在喊吗?”
陈平安问道。
凌楚楚脚步一顿。
“我没听见啊?”
可陈平安也顾不得解释。
刚才那声绝望凄惨的尖叫。
若不是遭到生命威胁,哪个男人能这么叫?
跑着跑着,陈平安就有些迷失了方向。
声音彻底消失不见。
周围一模一样的吊脚楼让他根本分不清楚,哪边是他跑来的方向,哪边又是他要去的方向。
“你没在这里感觉到什么人的存在吗?”
陈平安转头问凌楚楚。
现在他就只能把找人这件事情寄托在凌楚楚身上。
凌楚楚抬头嗅了嗅,随后又闭上眼睛感受片刻。
“没有。”
“这里没有别人的存在。”
陈平安迟疑了。
怎么可能?
明明他刚才清楚的听到了有人在尖叫。
可凌楚楚却说她也没听到尖叫声。
“你别是真的出现了幻听幻视吧?”
凌楚楚盯着陈平安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种可是精神出了问题。
是大事!
但陈平安非常坚定。
“不可能!”
“我百分百确定就是听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再次传来一声尖叫!
陈平安立刻拉着凌楚楚上前。
“听到了吗!”
“这次你听到了吗!”
可凌楚楚还是满头雾水。
陈平安“啧”了一声,继续拽着她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次没有跑空。
陈平安在一棵树下看到一把带血的匕首。
匕首很新,和他们之前在吊脚楼内找到的那种生锈的完全不一样。
血迹甚至还没凉透。
就在陈平安捡起匕首的瞬间,一滩鲜血突然在他面前的地面渗开。
血液渗进土地,很快就把一大片地给染成了黑色。
血迹蜿蜒向下,慢慢印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陈平安后退一步。
这滩血迹看起来像是一个失血过多的人坐在树下。
陈平安试探着向血迹上方摸了摸,却抓了个空。
什么都没有。
但他又能清楚的看到血迹蔓延。
甚至凌楚楚都看到了。
这里肯定有人!
陈平安更加确信他的感觉没错。
可人在什么地方?
陈平安手中拿着匕首,转头看着周围。
身边的树丛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陈平安打开背包想从里面掏出一个袋子单独装这把凶器。
却不料一阵风把他随手丢在背包里的照片吹了出来。
陈平安匆匆上前捡起照片,抬头一看。
眼前的景象和手中照片一模一样。
陈平安立刻上前,找到照片中女人站着的位置。
扒开地上的草,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被磨的十分尖锐的三角形玻璃片。
陈平安捏着玻璃片起身。
玻璃片上面还挂着点点的血迹。
他转头看向凌楚楚。
“这是相机镜头上的玻璃片。”
说着他拿出了背包里的摄魂机。
虽然摄魂机和传统意义上的相机不同。
可外表结构还是一样的。
陈平安拿着玻璃片比对着。
“没错,就是相机上的玻璃片!”
当初枯木街的那个老太太也说了,她老伴是做摄影师的。
看来拍下这张照片之后,女人在这个地方被杀死了。
但周围却没有尸骨出现。
陈平安小心的把玻璃片收好。
就在这时,他的头上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
陈平安抬头看去,头顶上是一个老旧的音响。
和昨晚吊桥边上的一模一样。
几秒钟的沙沙声后,音响又开始放起了昨晚陈平安听过的戏曲。
“阴风飒飒来好快,阴风飒飒向前行……”
音响内响着女人凄凄惨惨的唱词,如泣如诉。
陈平安莫名的打了个哆嗦。
转过头去,凌楚楚有些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
“发生什么了?”
凌楚楚喃喃道。
“怎么了?”
陈平安走上前去。
“刚才音响响起来的瞬间,我们周围的鬼气瞬间变得十分浓郁。”
“像是有数只恶鬼扎在这里一样!”
陈平安闻言也警惕了起来。
他把匕首握在手中,环顾四周。
“这戏听着也总感觉不对劲……”
凌楚楚抬眼盯着音响。
“怎么,你知道这戏唱的什么?”
面对陈平安的问题,凌楚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