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平安和凌楚楚在吊脚楼里找了半个小时。
别说是尸体了。
就连人曾经来过的痕迹都没看到。
地板上满是灰尘。
有些房间已经全都被藤蔓包裹,走三步崴一步。
陈平安费力的把地上的藤蔓全都清理到一边。
直起身子的时候他长叹一口气。
“真没想到这竟然还是个体力活。”
一旁的凌楚楚刚从旁边房间翻找完出来。
叮。
一把生锈的匕首落在陈平安脚边。
“这是我在刚才那个房间找到的。”
陈平安捡起匕首端详。
匕首上挂着干涸的血迹。刀刃早已经豁口,不知道砍了什么东西。
匕首尖断掉了,把手上缠着一圈已经发黑的布条。
陈平安把布条拆下来,发现匕首把上竟然印着一个和赌局筹码上一样的骷髅!
“你看这个。”
陈平安忙不迭的叫凌楚楚。
“这个是赌局出来的东西!”
凌楚楚见状从陈平安的背包里面扯出了一个袋子。
“先装进来,看看之后还能不能找到一些一样的。”
陈平安顺手把手里的布条也跟着一起装了进去。
自从发现了这把匕首后,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螺丝刀、锯条、剪刀、磨尖的簪子……
不一会儿陈平安就捡了不少能算作是“凶器”的东西。
而且这些东西上无一例外都印着赌局的骷髅头。
陈平安眉头紧锁。
“这些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凌楚楚把手里的菜刀装进袋子。
“还能是做什么的,当然是杀人的。”
可得到这个回答的陈平安更觉得疑惑。
“鬼杀人……需要借助这些工具吗?”
这个问题一下把凌楚楚给问住了。
之前杨婆给出的画上,一共有六个位置。
四个是人,两个是鬼。
任何一个看到这张画的人,都会先入为主的觉得人和鬼是对立面。
就算是在赌局中真的出现了屠杀的情况,那也只能是鬼对人展开的屠杀。
但就像是陈平安说的。
鬼杀人是不需要工具的。
凌楚楚用她的指甲都能杀人。
更别说其他的鬼了。
这些凶器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人和人之间自相残杀用的。
想到这里,陈平安再次掏出了那张照片。
这个时候他才理解这张照片到底是从什么人的视角照出来——
追杀者。
前面的女人受伤了,跑的飞快。
而追杀女人的人不仅不着急,甚至还能悠闲的在后面拍下这张照片。
陈平安的眼角微微抽了抽。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把那个老太太的老伴想象成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
要是事情真的像是他想的那样的话。
那陈平安想象出来的老头就都被一张照片给推翻了。
随后陈平安掂了掂手中的袋子。
单是这些东西就已经很重了。
要是之后还能发现点别的东西,他都要担心他的背包是不是能装得下。
陈平安和凌楚楚离开吊脚楼,包里多了满满一袋子的凶器。
这还只是一个吊脚楼中的。
而在他们面前的,是数不清多少个一模一样的吊脚楼。
狗哥给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陈平安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向前。
“我感觉前面应该就是照片中的地方,你觉得呢?”
陈平安转头询问着凌楚楚的意见。
凌楚楚撇了撇嘴。
“我感觉这些地方长的都差不多。”
“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我们再继续走下去怕是要错过集合的时间。”
陈平安看着远处林立的吊脚楼陷入沉思。
潜意识告诉他,继续向前走肯定会有结果。
可凌楚楚说的也没错。
他也不是一个人出来行动。
要是他的决定给整个团队带来什么影响可就不好了。
无奈之下,陈平安只得暂时放弃了前进的想法。
“我们先回去吧。”
等他们回到榕树下,狗哥和胡小蝶已经回来了。
狗哥没找到什么东西。
胡小蝶带回来了马明月的眼镜。
陈平安把包里的一堆凶器倒在榕树下。
“别的没找到,找到的全都是这种东西。”
陈平安说道。
狗哥眉头紧锁,从一堆凶器中拿出了那支簪子。
“赌局真的会发这种东西给人吗?”
胡小蝶凑上去问道。
狗哥摇了摇头。
对于赌局的研究,Y市无限接近于零。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陈平安,可陈平安也是两眼一抹黑。
什么都不知道。
陈平安掏出手机尝试登上镇邪司的内部网站。
页面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告知陈平安连不上网络。
狗哥见状也把手机拿了出来。
“基本上进了古寨就没信号了。”
“不过好在古寨几乎没有恶鬼出没。”
“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睡个好觉了。”
陈平安把帐篷从背包里掏出来装好。
这个时候白亦杉还没回来。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分开的时候白亦杉是向着东南方向走的。
“白亦杉这个时候还不回来,我们用不用去找找他?”
陈平安看着狗哥问道。
狗哥也有些犹豫。
天色越来越暗,古寨里面寂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甚至陈平安都要小心翼翼的呼吸。
生怕呼吸的声音太大打破了这份寂静。
“就算我们想去找,现在也不能去了。”
坐在帐篷口的胡小蝶说道。
“天黑了,古寨又大又没有灯,我们出去找了怎么回来?”
“更何况白亦杉身边有四只鬼,再怎么也不可能出事。”
她劝说狗哥道。
“与其担心他出事,不如担心担心我们。”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狗哥还在犹豫。
毕竟白亦杉加入了他的队伍也算是他的队友。
队友生死未卜,作为队长他还是有责任和义务去关心一下。
但在胡小蝶说了刚才那番话后,陈平安也躺下了。
“我觉得胡小蝶说的对。”
“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睡上一觉再说吧。”
狗哥见状只好作罢,叹了口气便钻进了帐篷。
一直到午夜十二点,白亦杉都没有回来。
躺在帐篷里的陈平安睁着眼睛。
“你刚才劝狗哥别去找白亦杉,其实是你想偷偷去找他吧?”
凌楚楚压低声音说道。
陈平安坐起来咧开嘴。
“还是你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