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平安这样的问题，贺天也是理直气壮。

“老板，当时我们上班的第一天你就说了。”

“不管做什么，都要极大的缩减成本。”

“这样才能利润最大化。”

“你忘了？”

陈平安被噎了一下。

“但是你们也不用这么缩减吧？”

“我们做的是什么？”

“是青春偶像啊！”

“你跑到老年公园来开专场。”

“你指望谁来掏钱看？”

说罢陈平安扫了一眼下面的大爷大妈们。

“指望这些老人吗？”

贺天跳上舞台笑道：“当然不是了。”

“老板，你还是要对我们的艺鬼有信心。”

“虽然现在人气比不上林知节，但也算是小小的火了起来。”

“你先去后台吧，我们在前面布置。”

陈平安就这样被贺天推到了后台。

后台的两只女鬼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大夏天的孟悠儿还穿了一身长裙，戴着顶贝雷帽，手里拿着吉他，看起来十分紧张。

另一边的夏青青看起来就好很多。

一袭黑色皮裙，如瀑的长发。

因为受伤的缘故，半张脸上戴着面具，上面点缀着血色玫瑰。

这谁看了谁不迷糊？

看到陈平安，夏青青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而孟悠儿只是缩在一边点了点头。

陈平安顺势坐在椅子上。

“贺天通知你们是什么时候表演吗？”

夏青青看了眼手机。

“两个小时之后。”

这么长时间？

陈平安有些意外。

看贺天那焦急的样子，他差点以为十秒之后她们就要上台了呢。

陈平安盯着眼前的两只女鬼。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你们到底为什么想要当明星？”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在陈平安心底埋了很久了。

从知道林知节的存在开始就一直好奇。

当明星赚钱？

可钱有什么用？

想要名声？

现在这个时代去做个杀人如麻的恶鬼似乎名声传的更广更快。

那这些鬼来参加选秀做明星干什么？

尤其是在“恶鬼有你”开放海选后，几乎是大把大把的鬼来面试。

他们都是图什么？

孟悠儿还是抱着吉他在旁边不出声。

夏青青跳到桌子上坐着晃脚。

“我只是为了圆生前的梦罢了。”

夏青青从小嗓子就好，跳舞也好看。

还长着一张好脸蛋。

所有人都说她以后是明星的苗子。

可不等夏青青去当明星。

学校里她的一个追求者就因为爱而不得把她给掐死了。

现在夏青青的脖子上还有一双鲜红的掌印。

而那个人早就变成了她肚子里的肉。

听了这话，陈平安转头看向孟悠儿。

“那你呢？”

听到声音的孟悠儿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一下。

说真的。

要不是因为孟悠儿在舞台上的样子，陈平安真的怀疑她是个哑巴或者有点自闭。

和热情开朗的夏青青不同。

孟悠儿除了偶尔和经纪人说话之外，从来不和其他人交谈。

就连陈平安这样的大老板都没听过。

“我、我也一样。”

孟悠儿用只有蚊子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回答。

陈平安的眼角微微抽了抽。

也不知道平时胆子就这么小，上台的时候怎么去面对观众。

既然孟悠儿不愿意说话，陈平安也不强求，转身和夏青青聊天。

他选秀选出来两个女鬼当明星，不仅仅是为了在少男市场里赚钱。

更是为了她们能给陈平安公司的那些产品免费代言。

想到这里的陈平安转头看向一旁的孟悠儿。

“之前那个奶茶店的代言，我想给你。”

“毕竟你的气质和甜美的奶茶更相符一点。”

代言可是提升知名度的好机会。

任何一个想当明星的人肯定都不会错过的。

但孟悠儿拒绝了这个代言。

“老板，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这种代言。”

她低头小小声说道。

陈平安有些无语。

怎么还自己向外推工作呢？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的艺人？

陈平安转头看向夏青青。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夏青青点了点头。

公司给她们两个准备了宿舍。

两只鬼住在一起差不多半个多月了。

孟悠儿和夏青青说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夏青青陈平安打算让她代言点别的。

更何况要是一点代言都不给孟悠儿的话，只怕她的粉丝不愿意。

“你为什么不想要这个代言？”

陈平安问道。

“还是说你所有的代言都不想要？”

孟悠儿摇了摇头。

这个摇头陈平安是看不明白了。

“你心里想什么药说出来。”

“不说出来的话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孟悠儿闻言深吸一口气。

“我不想要奶茶店的代言。”

“奶茶店出事那天我就在旁边出活动。”

“我看到了发生的事情。”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难得孟悠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

陈平安听了这话摆了摆手。

“既然你不想要，那就不给你了。”

孟悠儿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陈平安。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

门外的贺天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可以出去准备了。”

“试试话筒，还有灯光什么的。”

孟悠儿见状低头抱着吉他匆匆离开了。

贺天走到陈平安身边。

“老板，真不是我和你吹牛。”

“你到外面来看看有多少人来老年公园看我们的活动。”

陈平安跟着走出去。

舞台下原本只有寥寥几人，还都是花白的头发。

但现在，台下黑压压的一片！

不少人手中举着夏青青的手幅，身上穿着印着夏青青头像的衣服。

“你可以啊。”

“能弄来这么多人？”

陈平安用手肘推了推贺天。

贺天得意的笑了。

“这就是正确营销的力量。”

他说道。

陈平安能听出来，贺天现在的状态和之前在地下室装豆浆的时候完全不同。

“行，好好干。”

“干好了就给你升职加薪。”

“三年之内。”

“当上总经理。”

“升任CEO。”

“迎娶白富美。”

“走上人生巅峰。”

陈平安继续惯性画饼。

贺天都听笑了。

“老板，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梗了？”

“快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