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峰的助理双手捂着脸,惊恐的后退再后退,完全没有要去扶白文峰的打算。
至于白文峰却是被一把大刀,从背后穿腹而伤。
这么重的伤,送医院及时,还是可以得救的。
但这是在城外,与医院有很远的距离。
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白文峰有可能是会出现的。
白文峰艰难的转过头,看到伤害他的人的脸时,愤怒的瞪大眼睛。
“你,是你,竟然是你。”
“我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怎么敢……”
白辰面无表情的说,“蠢货,只有你自己是蚂蚱。”
“我跟着道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了你。”
仅此而已。
白文峰瞬间瞪大眼睛,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道长如此想要让我死,有很多办法。”
其中必不包括让白辰动手。
白辰即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毫无畏惧的说,“这就是我愿意跟着道长的交换条件。”
“比起你,道长更愿意留着我。”
白文峰好像还有话要说。
但他最好只能拼命的张大嘴,想要好好喘气,但却只能拼命的吐血。
白辰抽回大刀,随手甩到一边。
他凉凉的看着猎鬼者们,语气冰冷,“想留在这里打架的,就继续打。”
“我要回去作报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大货车。
他显然也是要带走实验体的。
陈平安看着白辰一步步的走近,不仅没有要拦着他的意思,反而一脚踢开挡路的御鬼者。
他的身形灵活,扭了几个方向,转眼不见。
因为白文峰的死,他的役鬼也开始尖叫不止,在发出惊恐不甘的声音以后,就被凌楚楚剥了衣服。
凌楚楚甩着手里的红外套,满意极了。
“我以后就要按照这样的样式去做衣服。”
“还真的是挺好看的。”
凌楚楚再不敢倒在地上的厉鬼,转身消失。
白辰在陈平安离开以后,心里就有了数。
他在打开货车厢时,看到里面只是摆了一个罐子,应该是实验体留下来的。
这也是白家的恶鬼会追上来的原因。
是根据实验体留下来的气息,哪里想到就是一个局。
白辰不留恋的离开。
猎鬼者们也匆匆跟上。
终于,白家的御鬼者反应过来。
白文峰已死。
白亦杉失踪。
他们的处境十分难堪。
在被镇邪司带走,以及逃命之间,少部分的人都选择后者。
其他白家的御鬼者厌弃逃亡的感觉,或者担心留在城里的家人,选择回去。
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
只有白家才喜欢去做赶尽杀绝的事情。
其他御鬼世家还是很温和的。
一切忽然间就尘埃落定。
李杰装作看不见离开的黑衣人,开始吆喝着收拾着现场。
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没有人想要去追白辰。
当然不是因为追不上。
而是他们的任务,仅仅是堵住白家的车队。
如今算是完成。
至于跟在道长身边的白辰,未必是他们能对付的。
白辰走得飞快。
猎鬼者们跟得也很吃力。
他们甚至在一路抱怨。
认为以他们的本事对付陈平安应该是手到擒来。
怎么能轻易放弃?
白辰慢慢的收住脚步,转过身,看向跟在他身后的猎鬼者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看得叫人害怕。
白辰压低着声音,轻声的问,“哦?你们想要去找陈平安?”
“那就去呀,千万别犹豫。”
“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猎鬼者们可是道长安排给白辰办事的。
他们惹怒了白辰,也等于叫道长不开心,顿时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白辰的笑容未变,“白家的御鬼者都对付不了一个陈平安。”
“你们以为自己可以?”
“在做梦之前,还是要提升你们的实力吧。”
白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想要说的话,已经非常的明显。
他带来的猎鬼者大部分都死于镇邪司的武器之下。
仅有的几个人是鼻青脸肿,竟然还在口无遮拦。
他们没有人会因为失去同伴而伤心。
也不会因为失败而痛苦。
被迫成为实验品的他们,将他们的“缺点”无限放大。
早就不是曾经的他们。
白辰不愿意再和他们再说一句话,走得飞快,转眼不见。
这几个猎鬼者显然对白辰都有怨意,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想要尽快的追上去。
可是,白辰就是不见了。
找不到了。
他们倒是看到坐上恶灵出租车的陈平安和凌楚楚。
可是出租车也在一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猎鬼者觉得他们出来的这一趟,好像一件事情都没有做成。
只是浪费了时间。
陈平安也在出租车上看见他们,挑挑眉。
凌楚楚还在瞧着厉鬼留下来的那件衣服,看着十分喜欢。
陈平安转头看着凌楚楚,“白辰跟着道长是为了杀白文峰?”
“他早就有很多机会可以动手的。”
凌楚楚只是看着衣服,没有去看陈平安,但还是好心的回答问题。
“白辰想要报仇,也只能等白文峰对道长没有用的时候。”
“你不会是被打得脑子不灵光了吧。”
陈平安一个人要对付那么多御鬼者和役鬼,被打到头部也很正常。
陈平安还真的是摸摸他的头,若有所思的拧着眉头,一言不发。
他的心情还挺复杂的。
白辰做这么多只是为了报仇。
但最后真正令白家变成今天这副样子的是镇邪司。
他陈平安也是出了力的。
白辰却一直在帮忙他的仇人,只进行最后一击。
“他这个仇报的可真没有意思。”
“一点儿也不痛快,更像是自我安慰似的。”
凌楚楚倒是很赞同,“可不是嘛。”
“而且杀了一个白文峰有什么用?有多少御鬼者因为白家失去家人?”
“他呀,太可惜了!”
白辰当然可惜。
一旦跟了道长,就将没有自由可言。
陈平安忽然叫恶灵司机,“去吃烤烧。”
“我饿了。”
这天都黑了。
他也累得不行,需要犒劳自己。
凌楚楚看向陈平安被打的脸,若有所思。
陈平安被看得很不自在,摸着脸,“有什么不对吗?”
凌楚楚看着前方,说,“你被打得那么惨,精神状态还这么好。”
“是有原因的吗?”
陈平安微微一怔,回想起被他捏死的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