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的话听起来有些轻巧。
令人感觉到不理解。
可是齐盛楠细细一想，就能明白陈平安的用意。
唐司长曾经的体检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他曾患有癌症，忽然就恢复如常。
这里面必然有那位神秘道长的手笔。
齐盛楠抬头看向陈平安，说，“这并不容易。”
“或者说以我们现在的医疗手段，想要得到他们更多的秘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非，能找到更多的人来帮助我们。”
陈平安靠到椅背上，垂着眼帘，没有回答。
他是要承认的，镇邪司缺少这样有能力的人。
无论是做实验。
还是做医疗研究。
都远不如唐司长的眼光和人脉。
莫说是想要找到关于唐司长的秘密，但是要运用类似的手段。
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齐盛楠再一次伸出手，点了两杯咖啡。
陈平安看着齐盛楠面前的咖啡杯。
“你的压力不小，但也不能靠咖啡来提神。”
“以后可以再多安排一点儿像我这样的人，就可以分担你的事务。”
齐盛楠露出吃惊的表情。
她仔细打量眼前的陈平安。
陈平安被看得很不自在。
他故意冷下脸，闷闷的问，“我说得有错吗？”
“这是在关心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齐盛楠笑了起来，打趣着陈平安。
“就是觉得很神奇。”
“陈老板鲜少关心人。”
“怎么从Y市回来一趟，就变成另一种人了。”
陈平安闷闷不乐。
他听着齐盛楠的语气，好像是他当初有多么不近人情。
但他好好回想一下。
也的确是如此。
陈平安没有与齐盛楠再继续谈论关于他性格和心思的问题，而是将话题引回到唐司长的身上。
比起唐司长，齐盛楠更关心不见踪影的实验体。
怕被白文峰带走了。
白亦杉又不见。
事情变得很棘手。
他们同时沉默下来。
齐盛楠的两杯咖啡都摆在她的面前。
她拿起其中一杯，轻轻的吹着热气，细细的品着。
“尽全力去找吧。”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们约定要见唐司长的时间，齐盛楠就去开视频会议。
陈平安看着离开的齐盛楠，忽然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
真的很辛苦。
这样的辛苦是他远远想不到的。
小赵很快来到陈平安的面前，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位小姑娘已经将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正哭得厉害。
陈平安好像听到一个笑话。
“她哭得厉害？”
“她不客气的对手时，可不是可怜的小姑娘。”
小赵哭笑不得的配合着点头，请陈平安到审讯室看一看。
这也是齐盛楠允许的。
陈平安是有点不习惯的。
他慢吞吞的跟在小赵的身后，感慨的说。
“想当年，被频频带进审讯室的人可是我。”
“这才过了多久，风水轮流转。”
“我可以到审讯室去看望其他人。”
因为现在负责镇邪司的人不一样。
当初的白文峰是想要利用陈平安，从陈平安的身上榨取最后的剩余价值。
齐盛楠却是想要与陈平安合作，实现双赢。
比起白文峰，齐盛楠总归是更温和。
陈平安来到审讯室，看到哭到要昏厥的小姑娘。
他冷冷一笑，“你还真的是厉害。”
“这么快就重新有了很厉害的力量。”
“如果说你生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我是一定不信的。”
小姑娘红着眼眶，抬起头，“我也是收钱办事。”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想要重新变回人，我想要……”
她再怎么吼着也没有用。
她是永远不可能再重新变回成人。
只能做一个恶鬼。
小赵见小姑娘的年纪小小，哭着可怜，有恻隐之心。
陈平安没有。
他见识过太多小鬼。
一个比一个心眼多。
即使是小狐仙，那也都是不好对付的。
何况是眼前这个有点本事的小姑娘。
陈平安伸手扣住小赵的手，“总站着做什么？坐啊。”
“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和这位小姑娘谈的。”
“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小赵被陈平安紧扣着手腕，挣脱不得。
他瞧瞧陈平安，又瞧瞧小姑娘，最后无可奈何的坐了下来。
小姑娘大约也知道。
在陈平安的面前，用哭诉委屈的这一招，并不好用。
她只能努力的收起眼泪，用依然难过的语气问。
“老板，我把能说的都说了。”
“你还想要问什么？”
小赵正准备记录拿给陈平安。
陈平安的手按在桌上，定定的看着小姑娘。
“当然是把所有的问题再问一遍。”
“万一，能听到一点儿不一样的东西呢？”
小赵听不明白。
小姑娘也不是很懂。
但随着陈平安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问题，一遍遍的询问小姑娘时，小姑娘快要控制不住了。
“你是说，你是从对家公司派来的。”
“我对家很多，你说几个。”
“夏青青身边还有其他人有问题，都有谁？”
“其中包括对家公司的吗？”
小赵终于听出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他错愕的看着陈平安，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和佩服。
陈平安是将他要问的问题，混在曾经提过的问题当中。
小姑娘要被问蒙了。
他在不停的询问时，也从小姑娘的口中得到更为有用的讯息。
小姑娘甩了甩头，张着嘴刚想说点什么，眼中透着几分迷惘。
她好像忽然间不知道应该讲什么。
她努力的想要淡定下来，但办不到。
“老板，你不要再问了。”
“我把能讲的都讲了。”
“我只知道这些，我想哭。”
小姑娘求饶无用，陈平安继续问。
她忽然间双手撑在桌上，不顾身上的锁链，猛的站了起来。
“陈平安，你够了。”
“我没有见过比你还烦的人。”
“现在杀了你，是不是能清净了。”
陈平安看也不看小姑娘一眼。
他将资料丢回给小赵。
“帮我查查这两家公司。”
“眼前的这个小恶鬼应该是被他们派来的。”
小赵很自然的接过，“你认为和谁有关？”
陈平安懒洋洋的笑着，“那谁知道了。”
“我的对家可不少。”
“我要好好思考一下，这里面都有谁想要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