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
叫人透不过气。
陈平安终于笑够了。
他直起腰,嘲讽的看着白亦杉,“你认为你的那三个役鬼是折于我的手里,但是你错了。”
“是这位少年,凭一己之力,解决两个役鬼。”
“用时没有超过十秒钟。”
弹幕上立即不停的闪着各种各样的回复。
“陈主播,你说多了,一共加起来是七秒。”
“哇,弟弟也太厉害了。”
“这个老头子也太小看艾年弟弟了。”
白亦杉十分的错愕,可没有想到作为恶鬼的艾年,竟然是这样的厉害。
他定定的看着艾年,目光渐渐变成厌恶。
艾年不明所以,但还是挺直腰板,不客气的与白亦杉对视。
初生牛犊不怕虎!
艾年并不认为他有惧于白亦杉的必要。
他冷冷的说,“这位老先生,你从见到我以后就开始诋毁我。”
“是因为你自己没有本事,只会挑拨离间吗?”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一切都靠着自己本事。”
白亦杉忽然发出一声冷哼,这调调中充满着不屑。
陈平安伸手将艾年挡在身后,说,“你受伤了吧?”
“还要再打吗?”
白亦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将手里的拐杖握得很紧。
“陈平安,你错了,我不仅没有受伤,反而得到了三个役鬼的力量。”
“他们能做到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到。”
至于三个役鬼无法对付陈平安和艾年,他都可以。
陈平安的面色变了变,再次笑了起来。
他倒是很相信白亦杉有这样的本事。
他们做出随时要打起来的模样。
艾年却小心的后退两步,凑到陈平安的身边。
他尽可能的压低声音说,“他受了很重的伤。”
“我都可以从他的身上闻到血腥味。”
陈平安和凌楚楚诧异的看向艾年。
他们可是什么都没有闻出来啊。
艾年没有注意到陈平安的眼神,继续说,“我也听说役鬼出事,签订契约的御鬼者也不会好过的。”
正是这样的。
“他也应该因此而受了伤。”
陈平安吃惊不小。
艾年想到的要比他多得多。
看来,陈平安曾经是小看了艾年。
陈平安笑着点点头,“你说的话都非常有道理。”
“我们打起精神,赶走白亦杉,就可以回城了。”
艾年立即来了兴趣。
他一路跟着陈平安,就是为了进城见到胡小蝶他们。
“陈哥,我能见唐司长吗?”
“我很想问一问,唐司长究竟要把我们变成什么。”
变成弑鬼者。
陈平安不可能在直播的时候,提到这三个字,以防被有心人利用。
他认真的点点头,“我也要问问他。”
“避难所护卫队的队员都很厉害,也有本事,未必输于御鬼者,为什么要害他们。”
唐司长做的事情已经被公之于众。
相关的舆论是压也压不下来。
他们对唐司长的每一个决定都无法理解。
网友们也赞同陈平安和艾年的想法。
“我听说恶鬼潮和唐司长也有关系,有可能是他做了坏事,连累到我们的身上。”
“凭什么呀?就凭他有钱?还是凭他长得丑。”
“我也要听听唐司长的理由,再好好的骂他一顿。”
“骂?太温柔了,我们要让他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唐司长能付出什么代价?
他现在虽然关在镇邪司的审讯室,但却被白家保护着。
陈平安想要见到唐司长,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们现在要集中精力,对付白亦杉。
陈平安见白亦杉握着拐杖,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疑惑的歪着头,打量着白亦杉。
“你为什么还不动?”
“站着不累吗?”
“还是你有其他的阴谋诡计。”
白亦杉不屑的笑着,“当然不是。”
“陈平安,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白亦杉向陈平安的方向扑了过来。
陈平安也紧握着匕首,迎战白亦杉。
当他们快要靠近彼此时,忽然吹来一股夹杂着浓浓热气的大风。
将他们各吹了一个跟头。
白亦杉更是被吹到一边去,狼狈的趴到地上。
陈平安被凌楚楚和艾年扶起来时,见到白亦杉竟然被吹到车顶上。
看着白亦杉的样子,应该是受伤不轻。
陈平安目瞪口呆。
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荒谬的事情。
这就被吹飞了?
怎么可能?
保镖们目瞪口呆,立即做出反应,七手八脚的要将白亦杉扶下来。
白亦杉受伤显然不轻,在被扯下车顶时,已然无力。
唯有那双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陈平安。
“凭什么,会是你?”
“你的运气为什么要这么好?”
“我哪点不如你。”
陈平安本能的摸摸他的脸,认真的说,“可能是因为我还年轻,你已经老了。”
“真不好意思,不是故意扎你的心。”
白亦杉甩开保镖的手。
他拄着拐杖,努力的站起来,愤愤的看着陈平安。
“今天要放过你,你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必会要你的命。”
白亦杉放过狠话以后,陈平安再次摇着头笑起来。
“白亦杉,你错了。”
“你不是你不放过我,是我不放过你。”
“凭什么你想动手就可以伤我,你想走就能走?”
陈平安在说话时,胡小蝶带着护卫队的队员也赶了过来。
胡小蝶他们都挂了彩,但个个精神抖擞。
他们在见到白亦杉时,立即拿起武器,来到陈平安他们的身后。
陈平安继续说,“是你先来要我的命,我可不是圣父,不会让你离开的。”
他重新握紧匕首,“白亦杉,就是现在了。”
白亦杉见陈平安向他扑来时,忙扯过身边的保镖,挡在他的身边。
不过是简单的一个动作。
令白亦杉原本受伤的手腕,顿时涌出血来。
被当作挡箭牌的保镖面露惊惧,带着不甘愿的情绪闭上眼睛。
他认为陈平安一定会要他的命。
但陈平安却是左手扣住保镖的脖子,将他推到一边去。
右手将匕首刺进白亦杉的伤口。
伤上加伤。
白亦杉闷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沉着声音,“白亦杉,我和你可不一样。”
“我做这些事情是为了救家人,他们当保镖为你办事时家人受到威胁。”
“我会尽量不会伤害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