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的心里顿时涌出无数想法。
最厉害的那一个却也是最不应该出事的。
他认为艾年大有可能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承诺。
凌楚楚可是比陈平安要冷静得多。
她第一个想法可不是艾年在背叛,而是她和陈平安可能是遇到麻烦。
艾年是来送信的。
凌楚楚利落的扣住陈平安的脖子,手指收紧。
艾年也露出慌乱的神情,忙站了起来,要阻止凌楚楚。
凌楚楚拖着陈平安后退,与艾年保持着距离。
艾年正在努力的保持着淡定,很认真的提醒凌楚楚,“凌姐姐,你不要乱来。”
“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先慢慢的放手。”
凌楚楚好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她挑挑眉,语气中透着震惊。
“艾年,你是在教我做事?”
“我跟着陈平安这么久了,难道会伤了陈平安?”
艾年可不敢说多余的话,但对凌楚楚明显是有防备的。
陈平安也在凌楚楚的力量之下,迅速的冷静下来。
他在怀疑艾年的同时,情绪中涌出一股暴躁的情绪。
几乎令他头晕目眩,分清就是贺天对艾年动手的。
陈平安对这样的情况并不陌生。
曾经也发生过。
幸好身边有凌楚楚,叫他冷静下来。
陈平安深吸口气,拍开凌楚楚的手,“别紧张,她是在帮我。”
“我的情绪……有的时候会控制不住。”
艾年不停的打量着陈平安和凌楚楚,像是在分析他们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陈平安无奈极了。
他稍稍退开,与凌楚楚保持着距离。
“小子,说吧,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总不能说是想要和我去见胡队长吧?”
他的语气只是故作轻松,但心里却涌出许多复杂的情绪。
他很清楚的知道。
如果不是凌楚楚帮了他,他可能会对艾年动手。
他情绪的波动越来越大,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这可不是好事。
艾年倒是很认真的说,“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你们走。”
“如果你们回城,我也回,如果你们去其他的地方,我也要跟着。”
陈平安定定神,疑惑的看向艾年。
“你舍得你在青训营的伙伴吗?”
“他们可都留在Y市。”
艾年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笑起来,“我和马调查员商量过。”
“她尊重我的决定。”
所以没有和青训营的其他伙伴商量过。
陈平安有一瞬间的犹豫。
他并不明白艾年的决定,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带着艾年。
凌楚楚的反应很快。
她推了陈平安一把,“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先走。”
陈平安也回过神,对着艾年摆摆手,“上车。”
艾年的脸上顿时扬起笑容,不由分说就飘到了车后座。
陈平安在重新坐进驾驶室时,立即就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冻得她本能的抖了抖。
他重新问起艾年要跟着他们的理由。
艾年犹豫了很久,说了很多,但都不能令陈平安满意。
艾年也终于感觉到陈平安的“不对劲”,“你不信我?”
陈平安倒也不能说是完全怀疑艾年的动机,只是不理解。
凌楚楚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令陈平安开始恼火。
陈平安不满的看着她,“你笑什么。”
凌楚楚又叹了口气,“你呀,还真的是不够聪明。”
“你年少时就没有冲动鲁莽的时候,有一心想要去做的事情吗?”
“不需要理由,只是想要去做。”
她扭头看向车窗外,“可是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机会,但艾年不一样。”
“他现在有了机会,想要跟着我们。”
陈平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从凌楚楚的语气中听出几分萧索之意。
他们都曾经有过许多梦想,有许多想去做但没有成功的事情。
艾年作为恶鬼却迈出这一步。
陈平安看着车窗前,说了一句。
“我明白了。”
车内变得安静下来。
陈平安和凌楚楚都没有再开口。
艾年时不时的打量着他们,总怀疑是他的出现,令他们闹矛盾。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劝说。
最后干脆就安静下来,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他们用了近四天的时间,终于到了距离城市最近的服务区,打算先休息一会儿。
直播间时不时的会有弹幕出来。
他们看不到陈平安抓鬼,但可以对市外的情况有更直观的了解。
他们曾经走过的路,都被恶鬼潮破坏。
陈平安的车磕磕绊绊,好不可怜。
“家人们,我们快要进城了。”
“暂时还不知道会走哪条路,但我会尽力而为的。”
可是在打开服务区的门时,立即就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陈平安本能的呕了几声。
他也顾不得直播间正在开着,就捂着嘴,扭头跑到空地上去干呕。
凌楚楚的反应也很快,连忙后退,与大门保持着距离。
唯有艾年傻呼呼的站在门口,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场景。
有一只人泡在罐子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里面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但味道特别的难闻。
不止是臭。
闻着却能叫想要吐出来。
艾年只是揉揉鼻子,说,“这和我们在避难所时经历的实验时,发出来的味道是一样的。”
“有人在利用他在做与我们同样的实验。”
陈平安站在不远处,对艾年喊着,“小子,你们过来一点儿。”
“不要距离得太近。”
“味道都散了出来。”
艾年闷闷的退到陈平安的身边,“我认为那个人还活着。”
“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陈平安都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哪里能谈得上想要去救人?
他只是说,“我们可不能确定他是敌是友。”
“你确定要去做这件事情吗?”
艾年很吃惊的看向陈平安,“你不去做吗?”
“你当初……”
当初什么?
陈平安按着艾年的肩膀,说,“如果他发疯,你确定我们能打得过他吗?”
艾年张了张嘴,并不是很确定。
陈平安又问,“如果他没有发疯,但身体虚弱,我们能救他?”
以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要从哪条路入城的情况,当然不可能找到可以救他的人。
艾年看向服务区,“我知道你说的都对。”
“我也只是挺想救他的。”
但也不过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