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在见到这一幕时,面色惨白。
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立即喝着,“先把这个家伙抓起来。”
“带着他一起上路。”
队长在喊过以后,他的队员们没有立即有动作,而是一个个的露出错愕又震惊的表情。
这位队长不明所以,还在怒喝时,有一位队员伸出手,指向陈平安。
陈平安也在此时,扶着一位受伤的小孩子,离开车厢。
不只是一个小孩子。
还有几个受了伤的男女。
以女人居多。
男人的虽然看起来人高马大,但都是面色惨白,随时都会死去似的。
陈平安在将最后一个人也扶出来后,就看着车厢内部,一动也不动。
最后下车的人,提醒陈平安。
“这位先生,我们被他们发现了。”
“现在要怎么办啊?”
陈平安的视线勉强从车厢内挪了出来,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队长。
他挑挑眉,“看来,我们是一定要先打一架,我才能把人带走。”
“我还是挺欣赏你的,可惜呀。”
可惜!
他们注定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队长冷冷的看着陈平安,眼神相当的复杂。
陈平安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车。
“看到了吗?坐上去吧。”
“绕过Y市,能走多远就先走多远。”
“我先断个后。”
这些被救的人,没有几个是能站得稳的。
即使陈平安给了他们逃走的机会,他们都未必能走多久。
队长的视线在他们的身上转来转去,慢慢的握紧手中的武器。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陈平安好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他诧异的看向队长,“这位朋友,你在说什么?”
“这些人都是你运送的物资啊。”
“也是进行实验的实验工具。”
陈平安在说到“工具”时,面色稍有扭曲,但很快淡定下来。
他双手一摊,“现在就开始吗?”
他在说话时,被他从车厢内扶出来的人,都以其他的车辆为掩护,匆匆离开。
队长终于艰难的开了口。
“我不知道。”
“我以为我运的都是食物和生活用品。”
“还有两个怪物。”
几个?
两个?
陈平安是只见过一个的。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看向其他的车辆后备箱。
每一个都被他打开,并没有见到任何一个怪物。
难道是逃掉了。
队长却继续说,“我们只是收钱办事。”
“只是……”
他身后的队员最先喊了起来,“队长,我们是被耍了。”
“如果我们把他们送到他们指定的地点,还能活下来吗?”
按道理来说,恐怕是活不下来。
队长的脸色越来越差,竟然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他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陈平安也从他们的话中,听出他们这一次更多是被蒙在鼓里。
他抓了抓头,“你们去Y市投奔避难所?”
“或者去其他的地方?”
“毕竟这车里面还有很多好东西,你们也不算是有太多损失。”
队长没有回答陈平安。
他只是看着他的车队,忽然说,“你走吧。”
“不要再回来。”
“不要等我后悔。”
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了?
陈平安相当的吃惊。
他以为最好的结果也是打上一架。
相互撕破脸。
谁也不让着谁。
但是这位队长放过了他?
太不可思议。
陈平安不停的在心里琢磨产丰,但也没有停止脚步。
他走到关着人的车厢时,又停下来。
他单手扶着车厢的门,看向里面。
里面的这个东西,太恶心了。
陈平安表示想吐。
他回头看向那位队长,“我觉得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那就给你一个警告吧。”
队长直直的盯着陈平安,面无表情。
陈平安指指车厢,“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用血养出来的。”
“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能处理就处理掉吧。”
队长以及他的队员一个个的都有些呆滞,不明所以的看着陈平安。
他们的表情仿若是在说。
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了?
陈平安耸着肩膀。
他倒是想要毁掉车里的东西,但又不想和车队发生冲突。
只能先放过那个鲜红的块状物。
陈平安摆摆手,大摇大摆的离开。
可他始终是将背后露了出来,像是表达对这位队长的充分信任。
但他每一步,其实都尽量以车辆为掩护。
尽可能的自保。
直到完全消失。
队长直直的盯着陈平安的身影,在陈平安消失以后,也没有动静。
直到不远处又传出爆炸的声音。
有队员提醒队长,“队长,那个小子已经走了,我们……”
队长冷冷的说,“这个任务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替避难所送物资吗?”
“车厢里面怎么会有人?”
队长不知道,他的队员更不可能会知道。
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是由他们队长亲自接受。
如果他们的队长对这件事情也是毫不知情。
他们又从哪里能弄清楚?
一名队员忽然喊着,“啊,知道了。”
“我找到了。”
“刚才的那个人叫陈平安,是一名抓恶鬼的主播。”
“前段时间出事,被判定死亡,但实际上跑到Y市来直播。”
队长回过头,脑子里面乱乱的。
他强打起精神,“我们先收拾东西。”
“尽快离开这里。”
“至于里面受伤的人……尽快叫醒他们吧。”
队员听着队长的话,立即行动。
但还是有队员疑惑发问,“只是一个主播?”
“一个普通人?”
“他是怎么做到原地消失的?”
队长也很好奇。
那个小子是怎么办到的?
为什么说走就能走?
转眼就到了侧门外面摆放车辆和物资的地方?
他们并不知道,陈平安是用了道具的。
一张土行符,帮助陈平安到达他想要去的地方。
范围有限,但十分有效。
后遗症也很严重。
陈平安已经扶着树,干呕很久。
他救下来的人也没有坐着准备好的车先离开。
他们聚集在不远处,静静的坐着,像是在等待陈平安缓过来似的。
凌楚楚给陈平安递了一瓶水。
“还好吗?”
陈平安摇着头,实话实说,“一点儿也不好。”
“我好像是被捏成一个小团,塞到地下,再扯着向前走。”
“我觉得自己能活下来,都叫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