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腔也在忽然间,停了停,最后拉了一个极高的声音,便慢慢的消失了。
怪人们也不再继续动手,而是整齐的站在一起。
他们要做什么?
陈平安站定。
凌楚楚也落到陈平安的身边。
他们一齐看向怪人们。
怪人们的目光呆滞,眼中再没有了陈平安。
随着戏腔的消息。
他们也都跟着一起消失不见。
陈平安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了隐约的猜测。
他正上前一步时,就听到身后有人开口说话。
他迅速的转过头,看见了曲高兴。
曲高兴的手里拿着不属于他的大刀,对着陈平安摆了摆手。
“下回见。”
陈平安立即明白了曲高兴的言外之意。
曲高兴赢了这一局。
应该很快就会离开。
陈平安的心突的沉了沉。
曲高兴回到避难所以后,一定会将见过他的事情,告诉唐司长。
陈平安知道他的事情不能再继续隐瞒下去。
必须要公布出来了。
曲高兴见到陈平安发青的脸色,心情却是无来由的好。
他也消失了。
这个地方恢复了宁静。
陈平安静静的看着前方。
又打量着古寨内的一切。
恢复了正常。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人居住的古寨。
风吹过时,还会有潮湿的气息。
但没有任何血腥味。
陈平安揉了揉鼻子,沉着声音说道。
“他们这一局应该是结束了。”
“曲高兴赢了。”
凌楚楚诧异的看向陈平安,“你熟人?”
陈平安的熟人。
也应该是凌楚楚的熟人。
按道理来说,凌楚楚认为她也应该是认识的,但毫无印象。
陈平安点点头,“我在杜尧调取的监控中见过他。”
“他在避难所应该只是负责一些简单的工作。”
虽然不知道曲高兴为什么会进赌局,但陈平安也借此认为,避难所应该是得到赌局的信息。
陈平安嘲讽的笑了笑。
“白家可真的是冤大头。”
“送钱又送人。”
“最后是为唐司长做嫁衣。”
小神婆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如果白家知道这些事情,会不会和唐司长撕破脸?”
如果能撕破就好了。
他们也不用再夹在中间,苦苦维持。
陈平安看着小神婆期待的目光,最后也只能毫不客气的打击着小神婆。
“那是不可能的。”
小神婆诧异的看着陈平安,一脸的不理解。
陈平安实话实说。
“以白家人的性格,即使知道他们是被骗了,也不可能放弃唐司长。”
“他们只有可能与唐司长重新去谈,想办法得到更多更大的利益。”
小神婆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她只是稍稍的抱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小神婆最后苦笑着点点头,“是。”
他们现在要打起精神。
先去找马明月和杜尧。
只是这古寨原本就不小。
接下来要去哪里找?
陈平安正想着,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陈平安立即拿出手机去看。
发现是杜尧发来的信息。
上面的用意非常简单。
“老板,我和马小姐在出口。”
陈平安迅速的握住手机,不由得夸了两句。
“他们可真厉害,已经出去了。”
“我们先去找他们吧。”
凌楚楚不是很想离开。
这是她自从变成恶鬼以后,距离赌局最近的一次。
一旦离开。
今次不知何时还能再有机会。
陈平安看出凌楚楚的心思。
他低着声音说,“我们可以住在这附近。”
毕竟都带了一些物资。
可以坚持两天。
凌楚楚吃惊的看向陈平安。
“真的假的,我们……”
小神婆见他们还打算聊起来。
顿时慌乱起来。
她忙说,“你们换一个地方再说话吧。”
“万一再有危险,那要怎么办?”
陈平安拍拍脑袋。
他只顾着去算计下一步应该走的路,却忘记原本就存在的危险。
他们立即就赶往出口。
这一路上算是很顺利。
但陈平安明显是感觉到,有道目光正牢牢的盯着他。
这目光绝对是不好怀疑,像是在打量着猎物。
凌楚楚可是比陈平安更谨慎厉害的存在。
当那道目光出现时,她也立即就感觉到异样。
他们都沉默下来。
谁都没有立即开口。
只到快要到达出口时,陈平安一眼就认出正在不停张望中的杜尧。
陈平安松了口气。
杜尧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是没有遇到太多的危险。
陈平安才走了几步,就闻到血腥味。
杜尧立即对陈平安摆着手,十分的急切。
原来是马明月受了伤。
她的伤是由利器造成。
杜尧帮助马明月处理过,但做得并不好。
凌楚楚和小神婆扶着马明月避到另一边,先重新处理伤口。
杜尧十分的尴尬。
他搓着手。
“老板,我是不是不行?”
陈平安刚要开口,安慰杜尧几句话,但杜尧的话锋一转,变得相当的有积极性。
他说,“但是我可以学。”
“我可以先从医护工作学起来。”
陈平安怔怔的看着杜尧,哭笑不得的扶额。
“也不是很需要。”
“大家相信帮助就可以了。”
至于马明月的伤……
陈平安只消一眼就可以注意到。
那伤绝对不是普通的武器造成的。
能够得到及时的处理,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至于后续的事情……可能是要看小神婆。
杜尧见陈平安的神情变得很凝重。
他立在旁边,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陈平安回过了神,拍拍杜尧的肩膀。
“我实在是太累了,先看看怎么休息吧。”
“最好能吃点东西。”
陈平安的手里拿到硬邦邦的砖头式干粮时,忽然又不饿了。
生活水平随着离开安全点。
降得也太多了。
陈平安在心头抱怨时,用力的咬了一口。
杜尧在旁边絮叨的讲着发生的事情。
但杜尧和陈平安的情况不一样。
陈平安还能想办法向前。
杜尧是一点儿也做不到。
他认为自己最能够做到的是保护好自己,不要给陈平安他们添乱。
“我就捡了一把刀。”
“躲到树后。”
“然后一直躲到最后。”
陈平安一时哑然。
他吃惊的看着杜尧。
慢慢的伸出手。
对着杜尧竖起大拇指。
能够苟到最后,也是杜尧的本事。
杜尧尴尬的笑了笑。
“老板,你不要怪我就好。”
“其实还算是尽力了。”
“但是我下次可以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