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几乎让我昏厥。
不同于身体上的疼痛,脑海中的神经不断抽搐,针扎一般,这是针对魂魄上的疼痛。
我甚至寻不到疼痛的主要来源,也无法缓解,只能硬生生的扛下来。
“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见我硬扛着,神秘女子摇摇头,叹道:“放弃抵抗吧,我会尽量让你走的轻松一些。
“走你大爷!”
我低吼一声,强忍着灵魂上的疼痛,再次扑过去。可这次,我还没来得及动弹,数不清的毒虫已经爬上了我的身体。
那破碎的罐子中,数不清的毒虫咕嘟嘟涌出来。
它们像是闻到了美味的芳香,爬到我的身上,蠕动。我能感觉到有尖锐的东西想要剌穿我的身体,但是都失败了。
完全化僵后,我的身体坚固堪比金铁,甚至远远超过了。
毒虫根本无从下口。
但它们还是阻碍了我的动作,给神秘女子争取了调整状态的时间。我看到她的张开了双臂,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嘴中低吟着,就像是在歌颂着什么古老的存在。
很快,她肩膀上的金蚕又一次蠕动起来。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那金蚕慢慢蠕动着,爬的很慢,沿着女子的肩胛骨向上,爬过脖颈、下颌、侧脸继续向上,最后竟然直直钻进了神秘女子微张的嘴巴中。
这!
吞下去了?!
紧接着,诡异恐怖的气息从神秘女子身上散发出来。
“巫门,林清越。”
神秘女子的气息变换,轻声开口道:“让你死个明白。”紧接着,她挥起长袖,丝带飘舞间,磅礴的气息慢慢凝固了起来,最终变成一张巨大的、狰狞的虫子,向我压过来!
那虫子可怖,散发着碾压气息,根本无法抵挡。
这神秘女子当真恐怖!
即使她要杀了我,我也不得不承认,林清越的实力要远远超过我。甚至她还没有施展出全力!
这就是巫门的底蕴么...
我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加速冲了上去,速度提到极限!那虫子还未完全成型,下半身的气息浑浊,还在不断的变换。
林清越似乎也没想到,我竟然这么不要命。
煞器划出,在那虫子身上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尖锐的惨叫声响起,虫子疼痛蠕动的时候,我明明看到,林清越也吃痛的缩了缩手。
明明没碰到她,但她的手臂上却出现了一道红痕,渗出血丝。
这虫子和她本体是相连的?
若是这样,那还有的打!
我抓紧这个机会,反手抓住狰狞巨虫,猛地跃起骑在巨虫的身上,双手紧握煞器,由上向下狠狠刺进去!
气息喷涌而出。
林清越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但她脸上更多的是羞愤,脸颊都红了些许,直瞪着我的那一眼,当真是让人难以描述。
我呆愣了片刻,瞬间明白过来。
这虫子若是和林清越相连,那我现在骑在狰狞巨虫身上,岂不是...
后者恼羞成怒,伸手结印。
狰狞巨虫的身体上突然张开无数毛孔,一股股墨绿气息从中喷溅出来,将虫身和我一齐笼罩。
窒息和麻痹感袭来。
我几乎是凭着身体本能让自己逃出墨绿气息的范围,再看自己漆黑干瘪的身体,竟是升起了屡屡青烟,有些地方已经被灼伤了。
但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好似这墨绿气息在灼伤我的同时,还麻痹了身体的痛感。
林清越刚才还说要让我不那么痛苦的死去,看来她是认真的。
死亡的危机笼罩!
林清越退后和我保持着一定距离,冷眼看着,任由墨绿气息腐蚀着我。
在她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什么变数,什么逆天而生,只要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眼看身上的皮肤被腐蚀露出森森白骨,我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危急时刻,一道黑影从角落中钻了出来,速度极快,瞬间冲到了我的身边。
定睛看去,竟是一条巨犬。
最关键的是,这条巨犬是纸扎出来的。
我愣住了,林清越也愣住了。
这墨绿气息对活人有极大的危害,但是似乎对纸扎的死物无效。那巨犬二话不说,扛起我的身子转身就跑,毫不犹豫。
直到纸犬跑出去数米,我还是没反应过来。
这是谁扎来救我的?
顺着巨犬逃跑的方向,我瞄到了黑暗中又一道黑影,仔细看去,竟然是不知生死的李六。
他还活着!
不过,他此时的状态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他身上的衣服被腐蚀的破烂,身上沾满了未知的粘稠**,**出来的皮肤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很是骇人。
即使这样,他还是赶过来救我了。
“区区纸扎!小道儿,也敢来插手这件事情!”
林清越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她那紫纱之下,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数不清的毒虫,漂浮在半空中,它们飞的速度极快,那闪烁着寒芒的口器对我无效。
所以,它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我。
而是远处已经十分虚弱的李六!
“快躲开!”
我高喊一声,想要虫上去帮忙,但是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叫声在脑海中炸开,思维瞬间混乱,仿佛漩涡一般。
是那金蚕又出手了!
我闷哼一声,强压下脑海中的疼痛。可李六就没我这么幸运了,虽然距离远,但这一声还是让他如遭重击,控制着的纸犬瞬间坍塌,失去行动力。
就连他本人也是半跪在地上,七窍流血。
本就虚弱的他,又受了这么一击,几乎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这时候,就算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都能够把他给杀死。
“既然你想救他,那你们俩就一起上路吧,路上也好有个伴。”
林清越语气轻松,在她看来,我已经死定了。
嗡!
镇魂铃响!
熟悉的镇魂铃声轰然乍起,仿佛破开迷雾、一往无前,铃声**起阵阵涟漪,将半空中飞动的、地面上爬动的,各种模样的毒虫给掀翻了身子。
哗啦啦的。
密密麻麻的毒虫从半空中掉落在地面上。
黑暗中,刘瞎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佝偻,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死气。重点是他的那双眼睛雪白,仿佛能够看穿一切,冷冷盯着林清越。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