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我急忙转过头,李六双手捏动,几只纸犬和纸鹰袭来。我刚迈出一步,脚下却是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量。
低头看去,脚踝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缠上了纸扎的绳索。
“李六,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能理解。
李六依旧保持沉默,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纸鹰速度极快,破空而下,尖锐的利爪朝着我紧握煞器的胳膊而去,它想要废掉我一条手臂,除去我反击的能力。
我狠咬着牙,双腿用力,硬生生挣断了纸扎的绳索。
刀锋划过,残影闪烁。
刹那间,纸犬和纸鹰化作漫天碎片。李六脸上的笑容僵硬,他反应很快,下意识就想要躲避,但还是晚了。
砰!
我一拳狠锤在他的腹部,这一下我收力了。若是全力一击,他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呕...”
李六面目狰狞,痛苦的跪在地上,呕吐出阵阵酸水。
即使收力了,这一下也够他受的了。短时间内,怕是难站起来了。
然而,下一秒,我愣住了。
李六喘息着,呼哧呼哧吐出阴冷的气息。他的身体**,四肢传来劈里啪啦骨头错位碎裂的声音。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没有了人的模样。
他像只蜘蛛一样,四肢趴在地上,脑袋歪了整整一百八十度,倒悬着盯着我。
粘稠**从嘴角流下,落在地上灼起阵阵青烟。
李六?
不对,这不是李六!
眼前这玩意根本就不是人!
那真正的李六去了什么地方?
淡淡的香味伴随着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诡异气息弥漫。我登时惊醒,这气息昨天晚上便是前院出现的那股气息,本以为是李六处理掉了,现在看来,是我想反了。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开始,李六就已经被“调包“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浑身冰凉,恐惧笼罩!
我并不是害怕他这怪异的模样,而是这样的一个怪物,和我在一起整整一天一夜,我竟然完全察觉不出来。他就像是真正的李六,会说法,会吃饭,会休息,会抱怨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李六会被换掉,那我身边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已经被替换掉了。
越是想下去,我越是觉得恐惧。
未知...
“嘶!”
尖锐的叫声把我拉了回来。
眼前的蜘蛛怪物飞扑上来,我下幅度后退两步,收起煞器,抽出一张镇邪符,狠拍在蜘蛛怪物的额头。
不能直接杀了它。
还需要通过它,得到李六的消息。就是不知道真正的李六现在是否还活着...
啪!
镇邪符拍在蜘蛛怪物的额头上,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可能?
我顿时愣住了,下一秒,眼前的视线被阻,我急忙抬手格挡。
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从双臂传来。
我被撞的踉跄后退,蹬蹬蹬狠踩了三步才稳住身子。双手被撞的发麻,这要是普通人,就是不死,这两条胳膊也得废了。
这怪物力气这么大?
“陣。”
我障了口唾沫,伸手轻点眉心,开了阴阳眼往过去。
果然。
眼前这蜘蛛怪物身上竟然没有丝毫阴气。
怪不得刚才的镇邪符对它无用,因为它根本就不是鬼祟,而是单纯的...怪物?
没遇到过这种玩意啊...
心中苦笑着,蜘蛛怪物又一次扑了上来。
我警惕起来,身体似弓箭一般射出,和蜘蛛怪物交缠在一起。
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强。
身体仿佛没有骨头,可以做出各种非人的动作,攻击出其不意。
简单的交手下来,我渐渐习惯了这怪物的攻击手段。
我一把抓住它抓住匕首的胳膊,用力一扭。
没有想象中的骨裂声,被我扭动的手腕像是面团一样软塌塌的,没有骨头。我夺下它手中的黑色匕首,反手在它身上留下几道刀痕。
伤口中没有流出任何**。
这怪物身体内部仿佛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被夺了武器,蜘蛛怪物发了疯般嘶吼,狠追着我。但我已经摸透了它的攻击路数,一边躲避,一边在它身上留下更多的伤痕。
它的动作越来越慢,像是耗光了油的玩具。
嗯?
终于,它不再动弹,摊在了原地。
“这就撑不住了?”
我刚要走上前去镇住它,却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蜘蛛怪物顶着李六的那张脸开始融化,像是被水冲洗过的墨水一般,融化成黑色的**,滴滴落在地上。最终只剩下一张惨白没有五官的脸皮。
紧接着,它支楞起来的身体塌软,也是开始融化。
先是惨白皮肤,然后是猩红血肉和已经粉碎掺在血肉中的骨片,像是泼上了一层高浓度的硫酸,滋滋滋冒着青烟。
我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人,在短短半分钟内,融化成了一滩粘稠的黑色**。
那**仿佛有生命,顺着缝隙钻进地面消失不见。
空**的房间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刚才经历的那一幕深深在脑海中。
蜘蛛怪物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若不是这遍地的碎纸,我甚至觉得刚才可能只是一场梦罢了。
李六哪儿去了?
林武前妻和林茗会不会也和李六一样,遭到了毒手。
我突然想到了江彻,他身上的确没有阴气,如果已经死掉的是江彻本人,那就说明,现在这个“活着“的江彻,也是一个蜘蛛怪物。
最让我恐惧的是。
在它们主动暴露出来之前,根本发现不了它们的异样。
它们就像是正常人一般生活。
或许有一天,你身边的人都已经被调包了,但你却不知道。蒙在鼓里,过着虚假的生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忽的,一阵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大开的房门下,两道身影正静静的站着。仔细看去,正是先前不见的林武前妻和林茗。
此时,这两个人闭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惨白的脸庞在月光下更加恐怖了。
“你看到了什么?”
林武前妻向前走了一步,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露出白色的眼珠。
砰砰砰!
没有任何预兆的,一阵阴风吹过,房间的大门和窗户被风吹的关闭,让这个房间整个密闭起来。
林茗在门关上的瞬间,闪了进来。
我甚至没有看到她是怎么进来的,不过眨眼间,她好似瞬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