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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镜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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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没有人发现么?

而且,那男人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林武的家中?

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结婚,在受到离婚的刺激下,把女儿未来的丈夫杀死了?

正想着,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吱呀声。

我猛的回头,和一双阴翳的双眼正对上,吓得我直爆了句粗口,浑身汗毛炸起。

“李六?”

站在我身后的正是去前门探查的李六。也不知他啥时候跑到我的背后,一点声儿也没有。

“你咋跟个鬼一样。”

我吐槽了一句,确认林武前妻回屋再没动静后,这才松了口气道:“你在前面有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李六摇摇头。

“对了,刚才你那有股奇怪的气息,遇到脏东西了?”

在我的追问下,李六这才开了口:“还好,有只厉鬼藏在仓库里,想要袭击我,已经被我赶走了。”

我若有所思点点头。

不仅是林家,整个黑土镇今晚都有些不对劲。

鬼祟遍行。

虽然都是普通的小鬼,奈何数量太多了,多到让人觉得不正常。

目光落在李六身上,他正沉默着垂着脑袋,捏着黄纸的指尖上有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泥土,是那种湿黏的泥土沾在手上又干了后,留下来的一层薄薄的土层。

怪了,最近黑土镇也没有雨,李六这是去了什么地方?

仓库有湿土?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李六有些不太对劲。

一股奇怪的气味钻入鼻孔,瞬间消失。

我转过身,在李六的视线死角中轻点额头,开了阴阳眼,随即向着他身上看去。

有阴气。

但是正常的。

纸扎一行,本就是借阴气来控纸。

而咱这一行人吃阴人饭,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上些阴气,干的越久,接触的越多,阴气也就越重。

李六这样还算是情况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说,吃阴人饭,会坏八字,败命火。

当然,想要缓解这种情况也是有办法的,比如老爷子先前给我准备的赤血珠,来蕴养身体。

我把刚才林武前妻的异样告诉了李六。

“跟过去看看。”

再三考虑,我轻轻推开了林武房间的门,走进了客厅。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我走到了那镜子前,透过微弱的光,可以看见那梳妆桌和地板上还未干涸的血迹。

嗯?

我一眼瞥过那镜子,突然愣住。

镜子中一片漆黑,竟是什么也照不出来。那黑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甚是骇人。紧接着,像是一滴水落入深潭,镜面水面一般**开层层涟漪,显现出一道人影。是我,又不是我。

镜子中的我面目狰狞,身体干瘪,佝偻着,四肢裹着一层淡灰色的表皮,猩红的双眼和尖锐漆黑的獠牙搭配在一起,充斥着暴力的美感。

这镜子有问题。

然而,不容我动手,只听咔嚓一声,镜面忽的裂开一条缝隙。

不好!

我心中大惊,同时,那半人高的镜子上瞬间爬满裂缝,紧接着便是一阵玻璃炸裂的声音,碎小的玻璃如刀片一般锋利。

“快躲开!”

这一声响,足以惊醒熟睡中的任何人。

果然,炸裂的声音还没弱下去,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便又冲了上来。

林武前妻醒了。

她的惨叫声划破黑夜,惊醒了这已经沉睡的小镇。

“不能呆下去了,走。”

我和李六勉强躲过大部分的碎玻璃,但身上还是留下了不少伤口。

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脚步声。

附近的人在靠近。

我和李六没有犹豫,关上房门,顺着二楼的窗户直接跳下去,趁着人群将这二层小洋楼包围之前,逃进了黑暗中。

我俩想跟着人群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想到半天,镇上的人都看到过我们同刘瞎子来林家寻事,为了避嫌,不引人注意,只好紧赶紧的回去了。

回到街坊的时候,刘瞎子正坐在林武店铺外的阶沿儿上。

“怎么了?”

虽隔着远,但刘瞎子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喊叫声,看到我和李六跑回来,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平复下呼吸,断断续续的将今晚的事情讲了一遍。

镇上数不清的鬼祟、林武的房间、从林武前妻体内爬出来的鬼祟,还有林茗那已经死掉的丈夫。

这一夜。

让人心里有些发慌。

“从身体里爬出来的鬼祟?”

刘瞎子眯起了眼,有些疑惑,声音若不可闻:“怪了,这说法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身后屋子里发出林武无意义的低吼,似是野兽一般。

“算算时间,后天晚上就是林武的头七,咱必须抓紧时间了。若是头七之前不送走他的魂魄,那他的魂魄就只能永远被囚禁在这身体里,永世不得超生。”

刘瞎子沉声道。

确认房间中的镇邪之物没被破坏后,我和李六就先回店里休息了。我躺在**,复盘着今天遇到的事情,想要把这些事情串联到一起。结果失败了。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天边泛起一抹赤红的光,折腾了半天,竟然已经快天亮了。

闭上眼,不再去想。

什么事情等着醒来再说吧。

意识沉睡的最后一刻,我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我...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了一双眼睛,好像是...李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刘瞎子踹着床给我俩叫了起来。

我简单洗漱了一番,下楼时,看到马向荣已经坐在正堂中了。

“有进展了?”

脚步声响起,我回头,看到李六惺怯着睡眼走了下来。想到昨天晚上那奇怪的眼神,和眼前这人,完全对不上啊。

是我想太多了?

“昨天晚上,林家出了点事。”

马向荣头疼道,他的黑眼圈更重了:“林茗的母亲,范梅嘴巴受伤,嘴唇上的皮都磨破了,刚从医院出来,短时间内说不了话了。”

说着,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无辜道。

又不是我弄的。

“尸体的身份我们也查出来了,是那林茗的未婚夫,叫江彻。人是外省的,这几天一直在忙着结婚的事情。”

“这几天?”

我突然怔住,有些疑惑。

不是?

这人都已经死了,这些天还怎么忙着结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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