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抬起头,只见鬼婴不知何时到了我头顶,尖啸着朝我身上扑来。
躲不开!
我几乎停滞了呼吸,飞快咬破舌尖,一口炙热精血喷出去的瞬间,身形下蹲向前翻出去两米。精血冲脸,鬼婴惨叫,惨白的脸仿佛被硫酸灼了一遍,坑洼可怖。
它反应极快,似乎猜到了我的动作。我前翻的瞬间,它硬是扛着痛苦,向下猛抓。同时,大黑狗冲了过来,趁着它不注意,一口咬掉了鬼婴一条胳膊。
惨叫声回**在夜空中。
嘶..
我半跪在地上喘,息着,后背阵阵刺痛,那里有一道道伤口,鬼婴终究还是抓到了我。冰凉气息顺着伤口钻入身体,浸入四肢百骸。
我只觉着四肢僵硬,但只是一瞬间,赤血珠发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抵消了伤口处的阴气。
“赤血珠!”
鬼婴血红的瞳孔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它状似疯狂,面目狰狞的盯着我:“你身上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啊!”
“滚!”
我忍着痛,手持煞器重新站了起来。
可惜的是,鬼婴并没有因为愤怒冲昏头脑,失去一条手臂的它,已是处于弱势。它漂浮在半空中,疯狂和狰狞渐渐被平静所替代。
大黑狗吞下一条手臂,身上的煞气更浓了几分。它还想咬鬼婴,但奈何对方飞的太高,它只能在地上干瞪着血红的双眼。
“今儿是我栽了,没想到这么个村子里,还有你这等人物。”
鬼婴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打下去了,它摸着自己的断臂,那里阴气正在重新凝聚,面色狠厉:“伤我鬼婴,坏我机缘。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本身不在这,让你个娃娃得了便宜。待过两天我过来,到时候,不仅鬼婴,你身上的这些东西也都得给我吐出来!”
彊下几句狠话,鬼婴作势就要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寒芒突然从屋子里穿透出来。
鬼婴面色剧变。
它惨叫着在半空中坠落,定尸钉正准刺入了它的肚脐。”九四,莫让它跑了,抓起来还有用。”老爷子的声音自屋子里传出来。
“好飢。”
我收起煞器,随即以镇邪符砸在鬼婴身上。后者已经十分虚弱,用煞器,怕直接打的它魂飞魄散。
大黑狗通灵,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忍住了不去吞噬鬼婴。
“定...定尸钉!”
鬼婴面色惊恐,它看着肚脐上那漆黑的钉子,又看向了紧闭的房屋内,声音都在发颤:“九四,定尸钉...风...风六爷!”
“你是风六爷?!”
鬼婴面露惊恐,魂魄在惊颤。
它没有想到,那手段通天的风六爷竟然在这小山村里,真真切切是踢到铁板了啊!
“嘿,现在才知道逃,晚了!”
我以精血作符,作势就要贴在鬼婴身上,这一击只要打中了,鬼婴便彻底没了抵抗的力量。
“该死!”
鬼婴低斥一声,身上怨气泉涌一般化作狰狞的利爪,充斥整个院落。紧接着,那些利爪飞快朝着我和大黑狗抓来!
我当即后退两步,躲闪的同时,手中的煞器不断挥出,斩断这些怨气。大黑狗一口咬中利爪,嚼都不嚼直接咽了下去,可利爪太多了,很快就在它身上留下了数道不浅的爪痕。
“今儿是我栽了。”
鬼婴的身影浮现在院墙边,刚才这一瞬间的混乱,竟让他趁机逃了过去:“这鬼婴落入六爷手中,是我技不如人,我认了。”说着,它血红的双眼直盯着屋内,面目狰狞:“但这事不算完,只要我一天不死,您就一天别想安生。我倒要看看,传闻中的风六爷,到底有何等通天的手段!”
它没的选择。
五鬼运财,精血蕴鬼,炼鬼之人若少了鬼婴,坏了术法,迟早会遭到其他几只鬼婴的反噬,到时候,就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阵轻笑。
房门大开,老爷子囁着烟袋走了出来,他随手扔起一根定尸钉,手腕轻扭,锤击而下!
寒芒爆,射,正中鬼婴肚脐,更深几分!
“通天手段倒没有,但对服你个小鬼还是够用的。”
鬼婴凄厉惨叫,漆黑的魂体上多了几丝裂缝,仿佛随时会崩散。
“你给我等着!”
阴气凝聚于肚脐,那鬼婴竟硬生生把没入魂魄中的定尸钉给挤了出来。紧接着,它二话不说,转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九四,交给你了。”
“好!”
得了老爷子的令,我快步追了出去,已是深夜,村民都睡了,街头隐隐绰绰,一片死寂。
我顺着飘散在空中的阴气追了出去,速度越来越快。
这鬼婴受了重创,逃不出去多远的。
直至追到村边儿上的小路,阴气不见了。这小路偏僻,旁边紧连着水库,前面叉出去的小路是曾经通上后山,上坟行白事的老路。不过,后来说是阴路靠水,容易出事,这路便封了。
水面深邃平静,冷风吹过,深秋的落叶沙沙作响,像是虫子在不停蠕动、磨擦。
嗖!
一道黑影突然从路旁的杂丛中冲出来。
“臭小子,就你一个人也敢出来追我!真当你也是风六爷!”
鬼婴状似癫狂,利爪扑抓着我的脑袋,速度极快,只一瞬间就刺破了皮肤,滚烫的鲜血渗了出来:“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我就拿你当筹码。我就不信六爷不把鬼婴给我!”
“就凭你!”
我一个激灵,狠狠咬破舌尖,也顾不上痛了,抬手抓住鬼婴的身子,一口精血正喷在它的脸上!
见我精血镇煞,鬼婴顿时脸色大变。
它想逃跑,但我却紧紧抓住了它,给它拽了回来。精血喷溅,鬼婴惨叫,我手上动作不停,一把将它翻摔在地上,刚抽出空的手握着煞器,作势就要刺下去!
它已断了一臂,再断一臂又如何,只要不魂飞魄散就行!
鬼婴口中尖锐的怒吼,身上的怨气大片大片散开,迎上我扑来,顿时迷了我的双眼。
该死!
后颈忽的升起一阵寒意,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我猛地转过身,手中的煞器转刺成砍,朝着背后横砍了出去。刺啦一声,怨气形成的阴幕被割开,逐渐清晰的视野中,面色狠厉的鬼婴已经冲到了眼前。
“阴童子!”
我低喝一声,阴童子从瓷人中钻了出来,一把拽住鬼婴的双腿,将它从空中扯了下来。替我争取了几秒钟,它们又迅速钻了回去。
毕竟它们没什么战斗力,眼前这又是个炼鬼的术士,它们害怕。
不过,几秒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