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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了结双方最后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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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声越来越密集,远处的街道热闹了起来,所有的鬼祟都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开演了,要开演喽。”

“今儿演的是什么啊?”

“嘿,你看这场面还能是啥,当然是戏园的萧角儿唱的《牡丹亭》,这次听不到,下一次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我这身子骨可撑不住。”

“快走快走,去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我和麻开诚也朝着戏园那边赶去。得知真相后,心里不禁对女鬼抱有一丝同情。这金簪是庄诚的寄情之物,替他带过去,也算是了结双方最后的心愿。

况且,麻开诚来寻我之前,已经和老爷子他们碰过面。

也交代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萧依依夺鬼祟庙身,哪怕借众鬼阴气,仍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谋划将麻开诚和老爷子我们寻来,是希望万一场面失控,我们能够帮忙收拾残局。镇了鬼祟,或者,镇了她。

戏园大开,锣鼓声渐渐平息。

偌大的园子,挤满了看客,老老少少,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位置的则挤在路沿上,等待着好戏开场。

我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老爷子。他和刘瞎子几人正坐在角落中,跟在一旁的还有先前那来寻我的纸人女鬼。

“公子,您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云良阁中见过的老鸨轻飘了出来,她拽着我向园里走去,直走到了第一排,轻笑道:“好戏快开场了,就等你了。”

整个戏园挤的满满当当,唯独这里剩下一个最好的位置。

一个抬头就能看到台上,也能被看到的位置。

为我,或者说,为庄诚留的。

我望着这戏台,眼前的景象和那一夜的梦境重合在了一起,却真实了几分。

台上四根角柱上设雀替大豆多在四根角柱上设雀替大斗,大斗上施四根横陈的大额紡,形成了一个方框,下方则是戏台。

其外设辅柱一根,柱后砌山墙与后墙相连,两辅柱间设帐额,把舞台区分为前台和后台两部分,只是这戏园两面山墙砌起,只容观众一面观看。好在我坐的靠前,看的清楚。

台高两尺,上悬四盏明灯,光照的整个戏台大亮。

幕布未起,却见台上只落得一张红丝楠木椅,边上摆着一红木长椅,一柱一瓶,再无它物。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水磨调细腻软糯,一女子自幕后缓缓走去。这次,没有了红盖头,我终于见到了萧依依的模样。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柳腰春风过,百鸟随香走。

我看的痴了,也终于明白古代为何有红颜祸水之说。纣王日日笙歌,沉迷美色,若那些妃子真都如萧依依这般,我也愿意沉沦其中,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美不似人间之物。

“原来姓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不知不觉,一股悲伤的情愫自手中的金簪传出来。一段曲儿落下,萧依依抬眼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看着她,四目相视。

一笑百媚。

而此时,我清楚看见阴气滚滚朝着台上聚集而去。感觉中,萧依依就像是一团不断凝固的黑雾,而构成这团黑雾的、数不清的细小颗粒,正排斥着想要脱离。

那些颗粒好似拥有生命一般,想要逃离萧依依。

我反应过来,那股格格不入的气息应当就是“四葬菩萨“,几百年过去了,这股气息被汇聚而来的阴气冲刷着,渐渐淡化。照这个速度下去,待到这场戏结束之时,便是萧依依取代鬼祟,占据庙身的时候。

“有点太顺利了吧。”

我心里没由来的有些担心,按麻开诚所说,这“四藏菩萨“吃了几百年的香火,厉害的紧。哪怕被萧依依压制,也不至于连反抗都做不到,任由宰割啊。

希望是我想多了。

就这样结束吧。

戏未止,台下宾客欢呼震声。

时间缓缓流逝,好似一切都会这样平静的走下去。

忽然,萧依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汇聚在她身下的阴气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流动。

一股诡异的气息自戏台上弥漫开来。

不妙!

砰的一声巨响,台上四盏明灯崩碎,碎片横飞,灯火溅出而不灭,绿油油的火苗沾上东西瞬间就又燃了起来。

隐约中,我听到了一阵阴笑,冷彻透骨。

“啊!!!”

“这是什么火...救我,救救我!”

火苗落在鬼祟身上,腾得升起一阵火光,烧得极快,似上好的燃料,任其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直烧的灰飞烟灭。我脸色大变,这无名火焰竟然连魂魄都能烧掉!

戏园一瞬间陷入了慌乱。

鬼祟疯狂逃窜。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我不断躲避火焰,以精血开路,驱赶邪祟,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老爷子他们身旁。

“这也在你们的预料之中么?”

老爷子猛囁了两口烟袋,长吹出一口气,那烟绕在四周,鬼祟难以近身:“九四,精血作符镇乾位。”话音落下,我当即咬破舌头,一口精血吐在符纸上,朝着正南方位拍下。

却见那符咒在半空中直接烧了起来。

一齐烧起来的,还有滞留在不远处,直勾勾盯着我们看的一只鬼祟。它和其他鬼祟不同,没有逃跑,也没有尖啸,默默咧着嘴角,任由火焰将它吞噬,化为灰烬。

那狰狞的笑容看的我头皮发麻。

“爷,萧依依她失败了么?”

老爷子冷笑,语气冰冷:“失败?恐怕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过,被人耍的团团转。”

再看麻开诚,脸色阴晴不定。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戏台正中央塌下去了大半,木制的地板横斜着翻裂,尘土飞扬,露出了台下的空间。

那里有一具通体漆黑的棺椁,散发着诡异气息。

刘瞎子喃喃道:“棺戏镇,棺戏镇。戏现在见到了,这棺终于也出现了。”

“模样,又有什么不可?”

她扭动四肢,适应着新得到的身体,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真好,都来了。也省得我再去一个一个寻你们。今儿一把手给你们都斩了吧。”

话音落下,那几只鬼祟扑了过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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