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五点，姜姝便出门了，今天她约的那位艺人还在影视城拍戏，这一天只有早上八点到十点有空档。
娱乐圈的明星们有时候也是旱的旱死涝旳涝死，贺游洲和今天她要去见的杨昭凡都属于头部艺人，所以资源排着队地等着他们，能抽出两个小时时间，这已经是看在《偶像七次元》大爆的面子上了。
苏桃开车，姜姝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姐，女团团综咱们真不做了？”苏桃一边开车一边还不专心。
姜姝眼睛都没睁开：“嗯，真不做了。”
女团团综原本是姜姝准备的第二个项目，是从《偶像七次元》开播之前就决定了的，但那会儿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离开海石娱乐。
女团是海石娱乐的女团，自从她要离开海石娱乐的消息传出来之后，这个项目在他们内部都争得头破血流了，似乎也从没人想过，团综是她的想法，方案是她的方案。
但尚染也没让姜姝吃亏，她相当于是把方案买了，给了大价钱，姜姝分给苏桃三人一半，剩下一半又一分为三，三分之二放在工作室当日常运营经费，另外三分之一她才收到了自己荷包里。
“钱你都收了，还想做节目？”姜姝打趣她，“贪心可不成啊。”
苏桃嘟了下嘴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种跟卖了自己孩子似的。”
姜姝睁眼瞥她：“以后你就习惯了，这就是你们这种刚毕业的大学生才会有的想法，作品是孩子不假，但识时务更重要。”
“方案的版权的确是在我手里，但那又如何呢？那方案海石娱乐那么多人都看过，即便尚染不拿钱买，你觉得海石娱乐那些人会放过现成的方案不用，再去做新的吗？”
姜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卖了就卖了，有尚染在，他们做出来的东西也不至于太差劲。”
苏桃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姐，我有的时候会觉得你对行业内潜规则真的好懂。”
姜姝随口道：“这算什么，哪个工作了几年的人不知道这点儿事情？”
不做团综，也是姜姝深思熟虑之下的决定，如果她坚持的话，也未尝不能拿到这个项目，只是海石娱乐内部的斗争已经白热化了，她不愿意把自己牵扯进去。
另一方面，她的确算是个“喜新厌旧”的女人，女团团综做出来更多的受众还是成员们的粉丝，除非走了大运，才能出圈，但正儿八经的综艺就不同了，她能发挥的空间更大。
影视城在郊区，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姜姝睡了一小觉起来，感觉早上吃的面包已经消化了。
看看时间还算充裕，她领着苏桃进了一家早餐店。
吃饭的人还挺多，打眼一看都是俊男美女，有群演，也有正儿八经的演员。
买了包子油条和豆浆，姜姝端着自己的食物找了地方坐下。
可能是为了多容纳些客人，这小店里的桌凳都是长条形的，她找的还是刚刚有人离开的位置，桌子上还没收拾。
看见有人来坐，旁边坐着的人顺手把桌子上的垃圾拢到了一起。
姜姝道了谢，和苏桃面对面坐下。
她俩刚开始吃，就听见收拾垃圾那人对面的中年男人开口说话了：“英澈，你可千万别紧张，就按照你昨天表演的那样试镜就行。”
被叫做英澈的男生愣了一下才喷笑：“对不起哥，我实在是不适应英澈这个名字，太洋气了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几变，咬牙切齿：“不许你这么笑！你要走的花美男的路线，哪有精致男艺人会笑成你这样的！”
英澈两只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努力想要保持帅脸，但他一双大眼睛还是笑成了月牙。
中年男人也丧了气：“我怎么就遇见你这个逗比，你说说你，白瞎了你这张脸，名字也不好听，性格还是这种的，现在都不吃这一套啊。”
英澈呼噜呼噜喝粥，咽下去之后才道：“哥，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嘛，赚点儿小钱也不累，难道你还真指望我大红大紫带你买大别墅？”
“做梦呢！”
“做梦呢！”
俩人异口同声。
姜姝还好，苏桃已经低头偷笑了。
“周米麦你把我气死了你就高兴了是不是？”中年男人提高了音量，其他坐着吃饭的人立刻看了过来。
英澈——也就是周米麦向好奇的人奉送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哥训我呢。”
中年男人恨铁不成钢，这哪有一点点巨星的样子？难道他就没有带出个大明星的命？明明跟周米麦签约之前，他还专门去算了卦的，说这人八字和他特合，俩人共事双剑合璧。
姜姝吃完了包子，擦擦嘴，笑着问周米麦：“你好，有兴趣参加综艺吗？”
中年男人和周米麦都吓了一跳，后者反应还快点儿，警惕道：“我可是下载了反诈APP天天学习的人，你骗人骗到我头上，我就只能送你进局子了！”
中年男人也跟着厉声道：“影视城的骗子我见得多了去了，你也不学学别人的骗术，你就这样的，骗得到钱吗？”
姜姝：“……”
苏桃在姜姝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掏名片了，此时此刻那张小小的纸片就放在桌子上，她还没来得及做介绍。
中年男人和周米麦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了名片上，“姜姝”两个字仿佛刺痛了谁的眼，又刺痛了谁的心。
尴尬在这四人这一方上空蔓延，姜姝笑了笑道：“警惕心不错，但我不是骗子……”
周米麦脚趾抓地，急急打断她：“您别说了您别说了，是我们有眼不识金镶玉，对不起对不起。”
苍天呐，他怎么这么倒霉，碰见姜姝非但没有表现好一点，反而把人家当骗子了！亏他一期期追《偶像七次元》的时候，还做梦上了姜姝制作的综艺呢。
中年男人的脸皮显然更厚一点，他飞快伸手把名片塞进自己包里，又拿出了自己的：“姜制片好，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以前也在这儿被骗过，说是要带我们去试镜，结果哄着我们交了两万八的什么狗屁剧本保密费。”
“……”这俩人怎么看起来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