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之,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流放出京?”
张凌之还有他年迈的父亲,正在大树下休息,柳巧儿塞给看管他们的士兵一些银子,凑到张凌之身边。
张凌之一看到柳巧儿,想哭的心都有,眼圈都红了。
“巧儿,你可回来了,京城出事了。”
柳巧儿仔细回忆了这个时间段的历史,似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京城出什么事了?”
张凌之:“镇南侯一直在京城守着,南边的两个城池被洋人侵略了,但是南边的老百姓组建了和义团,把洋人给赶了出去,谁知他们又把矛头指向了京城。”
柳巧儿心里咯噔一下,这段历史她知道,他们和义团是打着扶清灭洋的口号,把南方的一些爱国志士组织起来的。
虽然他们有效的打击了洋人,可对大渊朝的统治也存在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怎么会被流放?”
张凌之重重的叹口气:“别说了,皇上召见他们和义团的人,他们在朝堂上大肆批判皇上,说皇上虽然消灭了鸦片,却并不彻底,有些贪官还靠着鸦片发财,祸祸百姓。”
“另外还要皇上不能闭关锁国,要发展科技,把西方洋人技术给学过来。”
柳巧儿想了想说:“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大渊朝虽然目前看起来很繁荣,可同一时期的西方国家,科技已经高速发展,我们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必然也是要发展高科技,尤其是洋枪大炮之类的,保护自己的国家。”
张凌之又说:“和义团的建议是没错,可他们还说要搞什么民主,人人平等,要把朝廷官员的土地,金银珠宝,房屋等都分给老百姓们。”
柳巧儿挑眉,和义团都这么先进了么。
可他们的这些提议,无意是对皇上的不恭敬,更是触犯了世族大家,尤其是朝廷官员的利益。
“前两条,皇上定然是同意的,后面的,皇上只怕……”
张凌之:“是啊,当天晚上皇上就被气病了,我和父亲紧急进宫给皇上看诊,可是看了两天也没看好。”
“此时,镇南侯进宫面圣,说要跟和义团的人打一仗,他们这些人太目中无人了,而且又是闲散游兵,定然能把他们都给杀了,然后镇南侯亲自坐镇南方,不会再让洋人和和义团的人得逞。”
柳巧儿:“镇南侯的这个做法也没错,和义团虽然有一些留洋的高素质人才,可毕竟是乌合之众,打仗这方便怎么能跟镇南侯比。”
张凌之再次重重的叹口气:“皇上同意了,可谁知第二天,镇南侯就一病不醒,我和父亲又去给他诊治,还是没看好。”
“信王和右相李谦一起监国,就把我们一家给流放了,如今宫里和镇南侯府都换成了他们自己人,巧儿,你快点进京吧,皇上和镇南侯,危矣。”
信王是皇上的堂弟,当初皇后生不出孩子的时候,太后还说把信王的儿子过继给皇上。
如今皇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信王和他儿子也没有那个机会入皇宫了。
至于右相李谦,也算是忠君爱国,只是这俩人背后依靠的都是太后,难不成太后又要重新掌权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柳巧儿:“皇后和太子呢?”
张凌之:“听说太子起了天花,皇后早就被隔离在坤宁宫里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只怕她一点都不知情。”
柳巧儿发现京城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从怀里掏出一些银票,和吃食塞给张凌之。
“你们先坚持几天,我这就进宫,查看皇上和镇南侯的情况,你放心,一定会尽快让你们回京的。”
如今天气转暖,就算是流放一路上也不是那么难熬,尤其是张凌之的父亲,一生给很多人看过病,即便是这些押解他们的士兵,也有受过他恩惠的。
关键是张御医年级大了,走不动了,再有就是一家人太多,老的老小的小,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一下子受这么大的苦,受不住。
还有张御医的名声,就真的毁了。
柳巧儿一点都不敢耽搁,进了京之后,直奔镇南侯府。
只是刚到门口,她警惕的发现,镇南侯府周围都是探子,镇南侯竟然被人监视了。
不应该呀,在斩杀襄王叛贼的时候,镇南侯刚立了军功,难道真的是在要攻打和义团的时候病的。
那这个病也来的太突然,太蹊跷了。
正门进不去,柳巧儿闪身从角门走了进去。
镇南侯府还跟从前一样,守卫森严,即便是外面有人监视,院子里也没有多少外人。
府里的侍卫柳巧儿也都认识,她一进后院,侯夫人和世子就都知道了。
胡冰雪和玲珑依然是世子的丫鬟,柳巧儿被引到了侯夫人的房间前,世子和俩个丫鬟都跑了出来。
胡冰雪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柳巧儿的胳膊:“巧儿,你可回来了。”
玲珑也来到了柳巧儿的面前,虽然她现在换了个里子,跟玲珑的感情还是深厚了些。
“吓死我了,听说你奉皇后之命去赈灾,我都很担心你,又得知你们赈灾团队被劫匪抢了,更担心你了,好在小张御医平安归来,带回来了你平安的消息,要不然我们都急死了。”
世子也殷殷的看着柳巧儿,此时侯夫人也走了出来。
“巧儿……”
柳巧儿不习惯表现得婆婆妈妈的,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夫人,世子,我能去看看侯爷吗?”
侯夫人赶紧点头:“你医术超群,连小张御医都称赞你,赶紧去看看侯爷吧。”
柳巧儿跟着侯夫人来到了他们的房间,侯爷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根据张凌之的描述,镇南侯突然晕倒,然后,这几天都不吃不喝,像是植物人一样躺在**。
好在侯夫人强行给侯爷灌下药和水,才勉强维持侯爷的性命。
若是柳巧儿再晚回来几天,镇南侯就真的性命不保了。
柳巧儿先把脉,望闻问切一套下来,却并不知道什么病情,也可以说镇南侯压根没病,而他之所以昏迷不醒,一定是受了什么外力。
柳巧儿把镇南侯的发髻给散开,开始在他的头上一寸寸的摸索,终于,柳巧儿摸到一根银针。
接着又摸到两根,三根银针成品字型,扎在镇南侯的脑袋上,让镇南侯看起来只是像睡着了一样,却查不出任何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