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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苏录的话，朱寿脸上飞扬跳脱的神情，一下子就僵住了。他嘴唇嗫嚅了几下，方眉羞目臊道：“真是耸人听闻……”

　　“更耸人听闻的还在后头。”苏录一阵咬牙切齿道：“广慧寺经营这家煤窑，根本不是为了赚钱，

　　夜深如墨，炉火将熄。苏录独坐书房，手中那封匿名信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微黄的光晕，字迹如针，刺入眼底：“你斩不断轮回，因为你也是其中一环。”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惊惶。只是缓缓闭目，指尖轻抚案上《贞妇所医案汇编》的残稿。这十年来，他亲手编纂此书，记录四千余名受害妇人的病症、用药与康复历程，为的是让后世医者知其病源，不再被“神赐子嗣”之说蒙蔽。可此刻，这行字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心底最深处的结痂。

　　他是清浊司的创立者，是烧毁三百余座伪庙的执剑人，是百姓口中“活阎罗”，更是静庐预言中注定要毁灭他们的“第九子”。可若真如信中所言??他并非挣脱宿命之人，而是宿命本身的一部分呢？

　　窗外风起，吹得烛焰剧烈晃动，墙上影子扭曲如鬼舞。苏录睁开眼，目光落在角落那只旧木箱上。那是他从黑水潭带回来的唯一遗物，从未打开过。里面装着什么？他自己也不记得了。或许是一段不敢面对的记忆，或许，是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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