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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疯批夜吻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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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娇跌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小腿肚子上的皮肉绞在一起,疼顺着骨头缝直往脑门上窜。
  她咬破了下唇,硬是没让自己喊出声。
  走廊尽头传来硬挺的皮鞋声,又快又急,一步步砸在水泥地上。
  顾城推门进来,视线便定在缩在墙根下发抖的林娇娇身上。地上一摊水渍,还有摔成两半的玻璃杯。
  “娇娇,怎么摔在地上?”顾城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
  林娇娇双臂胡乱推抵着他的胸膛。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顾城胳膊收紧,几步走到床边,把人放平在席梦思垫子上。他单膝压住床沿,手掌握住她抽搐的小腿肚,拇指抵住紧缩的筋脉,用力揉按。
  “我才走开一会儿,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顾城的力道透进皮肉,“你看,你根本照顾不好自己。离了我,你怎么活得下去?”
  林娇娇疼得直掉眼泪,双手抓紧了身下的的确良床单。
  “城哥……我没事了。”
  她眼尾带着未干的泪痕,声音打着颤,“你出去吧,我想睡觉……”
  顾城没停,揉得更细了些。
  “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城哥……”
  林娇娇抓着床单的手松了些。
  “你说过的,只要我好好活着,只要我不闹,你什么都依着我……是不是真的?”
  顾城揉捏的手一顿,抬眸看她,喉结滚了滚。
  “对。”
  林娇娇顺势提要求。
  “我要开窗透气。”
  “我要你把我的旧鞋还给我!我不要被关在一个连风都没有的屋子里……我憋得难受!”
  顾城静静地盯着她,没说话。
  林娇娇被他看得心里发虚,眼泪落下来。
  “我不想待在一个连气都透不进来的屋里……”她嗓音发颤,“你把我鞋拿走了,我连下床都不敢了。”
  “好,都给你。”
  顾城站起身,先推开半扇玻璃窗,让外头的风吹进来一点,接着又去隔壁屋把那网兜旧鞋拿出来,放在床脚。
  “鞋还你,风也透进来了。”
  “这回不闷了。”
  林娇娇盯着鞋,眼圈更红了。
  顾城走回床边,将搭在盆架上的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到半干,细致地替她擦去额头的冷汗。
  “娇娇,别怕我。”
  他嗓音彻底放缓,带着熟悉的沪市乡音。
  “娇娇,你还记不记得弄堂口的王胖子?”
  林娇娇发着烧,脑子有些乱,被这句乡音带偏了思绪。
  “记得。”
  她吸了吸鼻子,“他家蝴蝶酥出炉的时候最香。我放学总要绕过去买两块,碎的也要,最底下那层脆皮最甜。”
  顾城手掌隔着被子,一下下拍她的肩膀。
  “你那时候扎两条辫子,吃得嘴边全是糖渣。”
  林娇娇偏过脸,眼泪还挂着。
  “你那时还笑我。”
  “笑过。”顾城的声音温柔,“我记得,你总说以后要在弄堂口开个铺子,天天吃第一锅蝴蝶酥。”
  他说到这儿,声音又低了些,“娇娇,等你回京市,我带你去吃更好的。刚出炉的点心,热的,甜的,想吃多少都有,要多少有多少。”
  腿上的抽痛退去,林娇娇眼皮开始发沉。
  她靠在枕头上,呼吸一点点匀开,沉沉睡了过去。
  顾城看着她睡熟,身子往前倾,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脸上。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依旧蹙着,长睫压在眼下,鼻子小巧挺翘,唇色粉粉的,饱满的轮廓透着让人想亲的娇气。
  顾城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林娇娇,天生就该被人捧着。
  她白净,娇嫩,眼睛一抬,就能把人魂都勾过去;她一哭,眼尾那点红就往人骨头里钻;她只是安安静静躺着,连窗外的月光都偏爱她。
  顾城视线定在白嫩的脚背上,双脚磨出了红痕,脚趾微蜷,透着股脆生生的娇。
  顾城双膝跪在地上,薄唇吻在她泛红的脚背上,呼吸都变得重了。
  “娇娇,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顾城低声呢喃,“你这双脚,合该踩在软毯上,穿最好的羊皮鞋。连这股子倔劲儿,都娇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嘴唇从脚背移到脚踝,“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那泥腿子连看你一眼都不配。”
  睡梦中的林娇娇不安地瑟缩了一下,腿往被子里躲,眉心也皱了起来。
  顾城直起身,修长的手指替她将大红牡丹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只留出小脑袋。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整夜没动。
  ……
  县城西郊,废弃的机械修配厂。
  贺野单枪匹马走了进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前方宽敞的车间里,七八个大汉围了上来,手里拎着铁管和开山刀,把路堵死。
  中间废旧的大卡车轮胎上,坐着当地黑市的地头蛇龙哥。
  龙哥脸上的横肉一颤。
  “林家那丫头是疯了?还是瞧不起我?我当她能找来什么了不得的帮手,搞半天派你这么个盲流子来要货?”
  贺野没接话,迈步走到轮胎前三步停下。
  龙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前两天在镇西岔路口,打断刘麻子腕骨、放跑陈九一家的,就是你?”
  贺野抬眼,语气平得很。
  “是老子。”
  龙哥冷笑一声:“断我的财路,账还没清,你敢一个人跑来这儿拿货?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右边一个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从后腰抽出自制土铳,黑洞洞的枪口顶上贺野的眉心。
  贺野双手插在粗布褂子的兜里,立在原地没动。
  这要是换作以前,这把破枪现在已经进了废铁炉子,拿枪的手也早折成两截。
  但现在不同,他脑子里全是小娇气包掉眼泪的模样。
  他这条命,现在有人惦记,值钱得很。他得好好活着回去。娇娇怕黑,得有人给她点灯;她娇气,得有人把精粉馒头揉软了喂给她吃。
  贺野看向龙哥。
  “陈九那点钱,跟你手里这批货比,算个屁。”
  他视线扫过两侧的砍刀。
  “货压在你手里,你一分钱也见不着。公社最近查得严,这批料子你不敢露头销。你图财,不是图一块烫手的烂铁。真想要现钱,就不该拿这种破铜烂铁指着我的头。”
  龙哥眼神一沉。
  旁边的刀疤脸见状,手指扣紧了扳机。
  “你什么意思?”龙哥站起身。
  “我给你指条能见光的财路。”
  贺野迎着枪管往前迈出半步。铁管被他的眉骨顶着往后推,刀疤脸被迫后退半寸。
  “货化整为零。你找纺织厂走内部损耗账,我拿公社的介绍信把料子当残次品回炉。你拿三成净利润,剩下的我带走。”
  贺野看着龙哥。
  “咱们兵不血刃,钱照样进口袋。你要是点头,陈九那笔账咱们一笔勾销,今晚就把这局盘活。”
  龙哥盯着贺野,伸手拨开顶在他脑门上的土铳。
  “只身进我的地盘,三言两语就想带走大头?不怕我黑吃黑?”
  贺野眼皮掀起。
  “我既然一个人踩进来,外头你布置的桩,就瞒不过我的眼。”
  “老子的命现在金贵,得留着护家里娇滴滴的祖宗,犯不着在这儿跟你一命换一命。但你要真不想和气生财,公社林书记的条子就在我兜里,只要我今天没走出去,明早公社的吉普车就能扬了你这修配厂。”
  龙哥的手扣在后腰的刀柄上。
  贺野拍打两下袖口沾上的油灰,没退半步。
  “是跟钱过不去,还是跟我过不去。”
  “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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