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逸蓄谋已久,看准时机,轻巧一翻身就将人压在身下。
姜知夏惊呆了:“你干什么?”
好好说着话,怎么突然这样?
宁逸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但他不想将这份强势展露出来,只用盛满水光的眼眸轻轻垂下,望着她。
“公主,好好看看我。”
姜知夏被他的眼神一勾,就这么听话的看过去。
这才发现,宁逸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长发缓缓垂落,有几缕落在她脸上,痒得她忍不住偏了偏头。
“公主,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我只在乎你,暗街的起家方式是不好听,但我从没和那些雌性接触过……”
低哑的嗓音在耳边揉开一层蛊惑。
男人一边说,一边牵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贴。
“公主不信的话……可以亲自验验。”
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上掌心。
姜知夏咽了咽口水。
宁逸怎么总是想把她往床上拐?
这怎么行!婚约注册都没下来,她占人家便宜干什么?!
“不用不用!我信!我信!”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儿往后缩。
宁逸看她退缩,眼中泛起一丝危险,不高兴了。
他算是发现了,指望姜知夏主动,比登天还难!
任凭他百般撩拨也好,刻意亲近也罢,这雌性保守得要命,半点不肯上钩!
他俯下身,气息压得更近,手上微微用力,一把将雌性拉回来,不让她躲。
“公主,我明明早就告诉过你,我愿意和你缔结契约,为什么你可以和你的兽夫们亲近,就是不愿意和我亲近?你不是说谈恋爱和缔结契约没区别吗?我也是你的兽夫啊!”
他一边诉苦抱怨,一边扣着雌性的手腕,一路往下。
“公主,没有缔结契约也可以,没有安抚也可以,你看看我……”
豁出去了!就要尽快让她对自己负责才好!
眼看男人身上的衣服随着动作慢慢散开,一片白皙结实的肌肉晃的人眼花。
自己那只手也摸的越来越深,姜知夏差点当场喷鼻血!
意识到宁逸想干什么,立刻慌乱的按住那只手。
“等一下!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
宁逸几乎是咬着牙,气急败坏的反问。
他眼里翻滚着委屈和急切,连头顶的兽耳都绷直了。
姜知夏被压着,脸已经红透了。
她有一万种办法把身上这个炸毛狐狸弄下去,但实在不想让他又多想。
于是只能梗着脖子喊。
“你先听我说!我已经和母亲父亲申请你的正夫名额了!”
宁逸原本还在控诉她的眼神,狠狠顿住。
“……你说什么?”
姜知夏看他没动静了,趁机迅速从他身下翻出来,心有余悸地摸摸鼻子。
扭头看宁逸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表情却还是僵的,眼睛茫然的看过来,半天没眨。
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索性说出来。
“我早就和母亲父亲申请了正夫名额,但母亲父亲只批了侧夫,我要的是正夫,所以才拖到现在没告诉你……”
宁逸一动不动,脑子里嗡嗡作响。
正夫?
她从一开始,就想让自己做正夫?
她一直在和雌后陛下为自己争取吗?
那自己一直争来争去,是在……
姜知夏看他愣住,继续嘀咕:“不过你放心吧,父亲今天亲口答应我的,会再给我一个正夫名额,你,你不用着急。”
她真没想到这狐狸这么急,今天居然想献身!
那怎么行,她是那种不负责任的雌性吗?!
宁逸鼻子一酸。
自己应该为之感动的,但为什么,先涌上来的却是酸涩的委屈?
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半晌才笑了一声,轻声喃喃。
“……原来是这样的。”
真正被喜欢,被偏爱,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是狐族最鄙夷的白狐族,偏偏又是狐族宁家的嫡子,这样尴尬的身份和处境下能存活到长大,仰仗的只有一条:任何东西,都要争。
宁家的地位需要争,在宁蘅名下保全父亲的命需要争,宁家的管理权,暗街的产业……这些都是他一点点咬着牙争来的。
他从没被人这样袒护过。
所以才下意识认为,想要成为姜知夏的正夫,他需要继续自己争,需要向雌后陛下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原来在她眼里,这些根本不重要。
宁逸就那么坐在那里,衣襟散乱,长发披散,一双天生含情的眼睛微微泛红,和平时勾人的、狡黠的神情完全不同。
这反倒让姜知夏忍不住总看过去。
她一向知道宁逸好看,但平时他总带着刻意的撩拨,每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相比起来,现在看上去反倒更真实,更让人移不开眼。
姜知夏眼神往下一滑,落在他劲瘦的腰腹上。
这腹肌,这腰……
这么大个美人坐在自己的床上,不看白不看!
反正马上是自己的正夫了……
她正用眼神偷偷耍流氓,突然,美景被遮盖起来!
宁逸以最快的速度将散开的衣服拢好,一丝不苟地系紧。
刚才让人鼻血蠢蠢欲动的美人,就这样自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原来她一直不和自己亲近,不是自己撩拨不到位,而是时机不对!
没错,要等到真正成为她的兽夫那天才行!
他心里甜滋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知夏:“???”
这怎么不给看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就被轻轻啄了一下。
宁逸蜻蜓点水的一碰,垂着眼羞涩:“雌主别急……等缔结契约那天,再给你看。”
一声“雌主”叫的,对面的人没多大反应,倒是他自己耳尖红得要滴血了。
姜知夏:“……”
是谁一直勾引她,勾引不成功还恼羞成怒要发脾气的?
这就好了?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遗憾没得眼福了。
宁逸却已经松开她,迅速翻身下床。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扭头就溜出去了。
她说的对,没缔结契约,同床共枕算怎么回事!
要等到缔结契约以后!
姜知夏还坐在床上,目瞪口呆。
过了好几秒,她才扑哧一声笑了。
总抱怨她保守,这么一看,到底谁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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