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耀一愣,低头看去。
就看见儿子郑祝函缓缓睁开了眼睛,正怯生生的看着他。
“儿……儿子?你醒了?!!!”
郑晓耀发出了一声惊呼。
接着。
一股狂喜就像是潮水一样涌遍了他的全身,让他激动的浑身颤抖。
“我儿子醒了,我儿子醒了!!”
轰!!
整个祠堂都炸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挤。
“我看看,我看看,卧槽,真醒了。”
“啊这,小函都昏迷了好几天了,一见福星大人就醒了?”
“我的天。”
“这是真福星大人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往前挤,现场乱成一团。
最后还是郑潮生大喊了几声,这才把场面给镇了下来。
只是。
这时候所有人看向张远的目光都变了。
之前族公让他们拜张远。
说实话,信的有。
但不信的也有。
只是碍于族公的面子,这才没说。
主要是谁也没经过这种事啊。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当成福星转世,这也太玄幻了。
但现在……
这还说啥了。
给了给了,这波给了!
“谢谢福星大人,谢谢福星大人!!”
郑晓耀抱着虚弱的儿子不住的感谢,然后奉上了香金。
“郑晓耀奉上香金10万。”
张远张了张嘴,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这一刻,他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福星转世了。
接下来。
场面一度火爆的要死。
无数人争着抢着往上赶,蒲团都差点被抢烂。
张远也麻木了。
刚开始还说句允了。
最后干脆直接点头,就这到最后脖子都点酸了。
香金也是堆成了小山,司礼的喊声就没断过。
“郑小刚奉上香金5万。”
“郑慧慧奉上香金1万。”
“刘媛奉上香金3万。”
“郑宏范奉上香金5千。”
“郑源山奉上香金30万。”
……
条件好的香金多一点,条件不好的香金少一点。
但无论多少,都没人说什么。
绝对不会因为你只奉上500的香金就嘲笑你。
也没人因为你三五十万就心生嫉妒。
没有人因为面子,而打肿脸充胖子。
有多大肚子吃多大饭。
这是潮汕人的共识。
当然,除了现金之外。
还有人送其他的。
比如黄金。
有人就拿着两根金条送到了张远面前。
张远还专门注意了一下这个人。
叫做郑一凡,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求的是逢凶化吉,消灾解难。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他后面又小声加了一句:
求福星保佑善男得脱大难,日后必定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这句话声音很小,但偏偏张远就听见了,也是让他听得直犯嘀咕。
这该不是个罪犯吧?
这样的人,他可是不保佑的。
当下就把让司仪把金条给还了回去。
这还是祈福宴开始以来头一遭,顿时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了过来。
郑一凡瞬间额头冷汗直冒,跪在蒲团上不住的磕头:
“求福星大人垂怜,求福星大人垂怜。”
张远想了想,说道:
“郑一凡是吧,为人要行端做正,不能走歪门邪路,你要是犯了事,就赶紧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半晌,郑潮生勃然色变:“凡仔,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我……我……”郑一凡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混账!!”一看他这样子,郑潮生哪里还不明白,顿时大怒:
“我郑氏一族绵延百年,靠的是祖训立身、礼法束人,靠的是族人忠厚向善、守望相助,靠的是安分守己、遵纪守法,不靠投机取巧,不凭奸邪歹念。”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来人,给我把这孽子拿下,押送到派出所自首。”
当下就有几个族人走了出来,扭住了郑一凡的胳膊,把他带了下去。
郑一凡被带走后,郑潮生满脸惭愧:“福星大人见谅,是我安排不周!”
张远摆摆手。
人心隔肚皮,这谁能知道呢?
倒是也不怪郑潮生了。
接下来祈福仪式继续。
有了郑一凡的前车之鉴,张远也认真了起来。
虽说他不认为自己点个头,或者摇个头能起什么作用。
但做人得讲良心不是?
好事咱同意,坏事就免谈了。
整个祈福仪式一直闹到了快十二点,才算结束。
等张远回到别墅,累的连一个脚指头都不想动了。
心说老爷也是不好当的。
再一看跟在他身后的苏宴辞,正老神在在的吃着一串葡萄。
噗噗噗的吐着葡萄籽。
感觉比他这个福星大人还轻松写意。
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衡了:
“苏宴辞,郑董让你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你照顾到哪去了?”
苏宴辞一边吃葡萄,一边说:
“你需要我照顾吗?那么多人都在照顾你,我想照顾都挤不到你身边去。”
呃,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又问:“那我的那些红包呢?”
“郑老让人都给你搬那边的空房间了,说是等你走的时候,再派车给你拉着。”
“我去看看!”张远一下子来了精神。
来到别墅的空房间,张远一下子就愣住了。
“卧槽,这尼玛是我一晚上收的红包?”
他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现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虽说他现在银行卡里还躺着一个多亿。
但那只是数字。
远远没有眼前的现金带来的冲击力大。
“郑老找人清点过了,现金一共是一千两百三十二万五千。”
苏宴辞走进来,指着另外一角说:
“另外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礼物,没算进去。”
张远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些礼盒,大大小小,不一而足。
不用问,肯定都不是便宜货。
深深的吸了口气,张远刚要说话,就被苏宴辞打断了:
“郑老说了,说是让你不要推辞,这都是族人们的一点心意,你要是退还给他们的话,会把他们吓坏的。”
好了。
苏宴辞的话,把张远最后的想法也给堵没了。
只是,这也太多了吧。
“要不,分你点?”张远看了看苏宴辞。
苏宴辞一愣,眼中闪过警惕:
“你想干嘛?要包养我?那你别做梦了。”
“切!有这些钱我还包养你干嘛?我天天会所嫩模不香吗?包养你个骨头棒子?”
“你说谁是骨头棒子?”苏宴辞眉毛一拧。
“谁应声就说谁呗!”张远掏出手机,给山一样的现金拍了个照片。
然后把陈婷婷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把照片发给了她。
……
与此同时。
某酒店房间。
年近四十的李成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一时间有些发愣。
毫不夸张的说,自打他跟了那位之后,还从没有人敢主动挂了他的电话。
而且还拖进了黑名单。
他打到现在都没打通。
张远是第一个。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这次来潮汕的任务就是,无论如何要将张远带回到上京,带到那位面前。
可没想到,一开始就碰了钉子。
“架子这么大?”他盯着张远的号码,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小朋友有点本事,就自以为可以傲王侯,慢公卿。”
“这是还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啊。”
“看来,想要让他服服帖帖的,就先得给他点苦头吃了。”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许龙吗?给我找一个叫张远的人,他是智明集团副总。”
“不要伤人,让他吃点苦头就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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