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稚有些好奇的蹲下身看着雷秀“那你抢那个珠子有什么用？”

雷秀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提到那颗珠子时眼睛里迸出一丝执拗“寒蝉宝珠有疗伤、续灵的功效，小白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死！”

金稚歪了歪头“人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你觉得有你在，能控制一只蛇妖猎食的本能，那么……你死之后呢？”

"又或者……像这次一样，你没看住它。它不还是凭着本能在伤人吗？如果不是花花的师父、师兄，那几个村民现在，不就已经被它吞进肚子里了。"

金稚是真的不喜欢臭烘烘的蛇，也不理解眼前的雷秀。

她只是依仗着与那蛇妖的情分，听起来确实感人。

但是……

金稚继续道"你只是因为和它有情分，便觉得该护着它。听起来确实感人，可它野性难驯，情绪一失控就想着吃人。无辜的路人就活该遭殃吗？"

雷秀张了张嘴，声音哑了几分"我可以管好它……"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它之间的因果早就纠缠在一起了。它每杀一个人，那笔杀孽都会分一半落到你头上，它造的孽，你也要跟着还。"这么想她也就这么问了。

雷秀僵住了，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同样被金稚的话说懵的还有阿初和小海以及宋子隆。

"你身上已经叠了不少不该有的东西了，骗不了人。这说明在此之前，你已经有很多次没能控制住它。"金稚站起身平静的道。

李莲花也淡淡扫了一眼雷秀，声音温和却透着冷意“你可以为了你们之间的亲情牵绊去赌，可你有没有想过，输的那天，代价不仅是你要偿还，还是别人用命来付的？”

雷秀坐在地上，半晌没有动。

旁边阿初和小海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阿初最先打破沉默，他上前半步，蹲下来态度真诚“雷姑娘，我为之前的事儿先和你道歉。”顿了顿他才继续道“你和小白之间的情分我们都看在眼里……可那条蛇的本性，你比谁都清楚。”

小海在旁边跟着点头"是啊~雷姑娘，你为小白能做到这个份上，我们敬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后半句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雷秀攥紧了膝头的衣料，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小白现在伤着，我还是想救它。你们告诉我……谁有这个本事能收了它，又不伤它性命？"

阿初和小海下意识看向门内。

道堂里寂静了一瞬，就在毛小方准备抬脚走出来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先一步飘了过来。

“那么麻烦干什么？”黑瞎子跟没骨头似的，整个人挂在张起灵肩膀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语气随意“反正之前这蛇妖的杀孽你也得承担，那就别嚯嚯别人了，你们俩自己解决呗~”

“我？”雷秀怔住。

"对啊。"黑瞎子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她"你既然舍不得它死，又不想它再杀人，那最简单的方法……你跟它结个主仆契呗。你管它，它听你的。你要是管不住，那这因果你自己受着，别拉别人下水。"

金稚想了一下，觉得黑瞎子的话还挺有道理，她目光扫过雷秀周身那层淡淡的、暗沉沉的气，那里面叠着几十条人命的分量。几十条！这证明那条叫小白的蛇妖，背地里偷偷猎食的次数远不止雷秀知道的。

灵气末法的世界，妖活得比人艰难，可每一次猎食，都是在加速这些妖的消亡。

这条蛇的杀孽如此之重，除非雷秀能带着它救下一座城的人，否则下去了，有得受。

毛小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门口，倚着门框听了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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