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眼见林天凡真要走,急的快步冲上前道:“大爷,咱们再打个商量嘛,别这么急着走啊……”
可是她的手刚要碰上林天凡的衣袖,吴强就猛的上前,冷脸道:“贱人敢尔!我们大人的衣服也是你能碰的?”
平时吴强虽然和林天凡兄弟相称,但他在外面是很给林天凡面子,一直称呼大人。
吴强是个行伍之人,又杀过人见过血,所以他一瞪眼,那老鸨吓的腿都软了。
好几个小丫鬟上来搀扶,这老鸨才勉强站稳,她磕磕巴巴道:“不不不,我不敢,只是这位大爷,我是想说我可以安排让您见我们花魁娘子……”
林天凡看了吴强一眼,吴强立刻讥讽道:“三百两银子见一面吗?你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
他这一声怼的那老鸨说不出话来。
而且吴强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众人正好都能听得清。
原本在喝茶的宾客,听到这话,登时皱眉道:“什么?三百两见一个姑娘,见谁?我怎么不知道百花苑有身价这么高的姑娘?”
“三百两?京中的花魁都没有这个价格吧?”
“妈妈,你这是可着冤大头宰呢?就算是你们花楼的淑儿姑娘见一面也用不上这么多银子吧?”
“就是,哪有你这么宰人的,兄台你别相信这娘们的话,你想看淑儿姑娘,今天就是她出台的日子,你交上十两银子就能去后院看了!”
这老鸨登时脖子缩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里钻进去,连抬头都不敢了。
“大爷,我……我这是……”
林天凡一把揪住她的领口道:“你特么唬我?”
老鸨忙赔笑道:“不不不,奴家不敢,只是那十两银子是大家一起见淑儿,三百两银子是单独见的,奴家这么敢唬大人啊!”
林天凡却自有计较,一起见也好,他总有办法让淑儿留下自己。
想到这里,他抬手扔了十两银子在这老鸨的怀中。
“别再给你爷作怪,不然我砸了你这百花苑!”
他这冰冷的话音刚落下,老鸨就觉得后背一凉,她看着林天凡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慌忙点头。
老鸨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将林天凡一行人带到花楼后面一个清雅的小院。
而这院中已经摆了十几个小茶几,这些作为已经要被坐满了。
老鸨将林天凡带到后面一个空位上后,就忙不迭的跑了。
她可是被这几个莽夫给吓着了。
林天凡看着她的背景,冷哼一声,这世道就是如此,你越是宽宏,别人越是想坑你。
他凶悍一点,别人反而不敢说什么。
其实论理,他是应该打赏这老鸨一些银子的,可是林天凡宁可把钱扔进水中打水漂,他也不会打赏那老鸨的。
林天凡这边刚坐下不久,这院中十几个位置就已经全部坐满了。
他四处望去,只觉这院子修葺的雅致清冷,远有假山,近有亭台,清雅中透着价值不菲,这应该就是淑儿的院子了。
而林天凡刚一坐下后,就立刻有殷勤小丫鬟给他端茶倒水,每一桌还附赠一壶醉仙人。
这也是他们这些贵宾的福利。
这个时代的酒水,虽然纯度低,但醉仙人已经是难得的好酒了,林天凡自斟自饮,等待着淑儿出来。
在酒喝了半壶后,一道影影绰绰的女人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这美人穿着一件绣着红梅的雪白长衫,面容精致的犹如画中仙,五官找不出一点缺憾,仔细看看,她跟叶轻雪还有三四分相似。
林天凡几乎不必辨认,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人一定是淑儿。
吴强等人见到来人,也不禁眼前一亮。
他们这些大老粗哪里见过如此美貌之人?
怪不得老鸨要捧她呢,淑儿姑娘确实相貌过人,气质不俗,外面那些姑娘们跟她相比就是庸脂俗粉。
淑儿见到众人,微微颔首道:“今日多谢诸位公子前来,淑儿准备了一首《广陵散》,今天就弹给诸位公子听,诸位说好不好?”
下面的公子们听到她这温声细语,登时魂儿都要跟着她跑了。
“好好好,淑儿想弹什么就弹什么!”
“对!淑儿无论弹什么,那都是此曲只有天上闻,不是那等庸脂俗粉能比得了的!”
“淑儿就是什么都不弹,我也心甘情愿来见你!”
“可不是,淑儿我们一定想办法给你推上花魁之首的位置!”
这些公子哥都被淑儿迷得三魂没了七魄,对着叶淑儿就是一顿猛夸。
叶淑儿对这几个为她开口的公子,微微颔首。
这几个人都是她的熟客,所以她对他们的身份家世都很了解,她也要设法让这些人助自己得到花魁之首的位置。
“多谢各位捧场,不过今日我看有几个生面孔,不知各位可否介绍一下,免得淑儿认不出诸位,这就无礼了。”
她的声音都是老鸨专门找人训练的,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下面新来的客人,当即被迷的七荤八素,立刻报上自己的姓名。
一个年轻的小公子率先站起来,拱手道:“小生省城云家的二公子云舟,淑儿姑娘有礼了。”
淑儿微微躬身道:“原来是刺绣之最云家的少爷,多谢捧场。”
说罢,她向着云家二少微微一笑。
云家二少登时眼神都直了,忙道:“淑儿姑娘客气,客气!”
淑儿知道云家财力雄厚,所以特意多注意了来者。
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不爽别人抢风头当即起身道:“在下刘德山,乃是西北盐商家的当家的,今日途径此处,见到淑儿小姐,真是让人心旷神怡,不枉此行啊!”
西北盐商!
众客人听到此人的身份,都不禁倒吸口凉气。
要知道这个时代,能贩盐的可不是一般人。
不是巨富,就是权势通天。
叶淑儿也不敢小看此人,躬身娇笑道:“原来是西北来的大人,怪不得有如此飒爽之姿,淑儿才是大开眼界呢。”
她流落花楼多年,已经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很快就哄得这盐商喜笑颜开。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林天凡身上,等待林天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