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将凌少主请来!”
此话一出,楚十二身后的红衣女子顿时双手青筋显露,即便她是女子,也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浓厚的杀意。
武稷一心讨好楚十二,并未察觉。
“凌少主?可是已故凌将军的儿子?”楚十二故作不知的问道。
“正是,他被皇上安置在嵩县,距离滦县不远,不过个把时辰楚公子定然能亲眼见到!”
“凌家刀法只有凌将军一家以及黑甲卫会用,相信楚公子见到定然会满意!”
楚十二只是笑笑,对武稷的话不置可否。
他们也并未登上一两个时辰,不过两炷香的功夫,人便被逮到武稷的府邸中来。
“大人,人已带到!”
人未到,声先至。
肉眼可见,楚十二身后的红衣女子顿时紧张起来,目光牢牢锁定在正厅大门的方向。
随后,两名军士一般模样的人,便夹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走入正厅。
男子的视线在正厅之中环视一圈,随即低头,只关心手中那杆银色的长枪。
“凌城,这位想必你也认识。”
“今日,便请你武一套你们凌家的祖传刀法给这位瞧瞧!”
闻言,凌城攥着长枪的手猛然收紧。
“凌家刀法只能用于上阵杀敌,不是用来观赏的,自然也没有半分观赏性可言,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这番话说的不带丝毫感情,给人一种凌城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的感觉。
闻言,武稷冷哼一声,“凌城,你还以为是你老子活着的时候,你还是黑甲卫的少主呢?”
“我告诉你,你老子已经死了,黑甲卫也早已解散,如今皇上对你更是不闻不问,倘若本指挥使愿意,你便是死了也无人问津!”
“若你还想留下一条命在,便老老实实给楚公子耍一套你凌家刀法,否则本指挥使可不能保证是否还会留着你这条贱命!”
楚十二全程没有开口,冷眼旁观的模样仿佛这件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他身后的红衣女子,杏眼圆睁,仿佛下一秒便要将武稷用眼神杀死!
凌城瞳孔微缩,如果他能死,早在父亲以及凌家满门遇害的那一刻,他便已经随着父亲以及凌家上下数百口人在黄泉相聚。
但如今,他还有大仇未报,自然不能死!
武稷见凌城未曾反驳,脸上轻蔑之意更加明显,“你若是老老实实的,说不定本指挥使愿意开恩,给你个机会参军,当个小卒!”
说完,武稷哈哈大笑!
他是开心了,却未曾见到楚十二身后的红衣女子,以及凌城眼底的狂风骤雨!
但不过片刻,凌城便如同没事人一般。
“既然大人与楚公子想看,那小人便舞上一曲!”
武稷似乎知晓凌城定然是会妥协的,也并未深究,只是命人将他从金谷园集会上得来的宝刀丢给凌城。
凌城下意识伸手去接,宝刀入手的那一刻,他的眼眸中绽放出一抹一样的光芒来。
下一刻,武稷的声音也传入他耳中。
“凌城,这把刀可非同凡响,能破甲六十五不说,更是削铁如泥,世间仅有三把。”
“本指挥使倒要看看,这把宝刀再配合上你凌家祖传刀法,究竟回事何等模样!”
破甲六十五?削铁如泥?!
望着手中这把宝刀,凌城微微蹙眉。
然,不等他细想,一阵鼓声传来,他瞬间记起父亲还在世时,每每出征前都要听见的战鼓声声。
他仿佛进入一个无人打扰之境,手中的宝刀被他耍的虎虎生风,看的武稷不由得双目圆睁,眼神中满是嫉妒和轻蔑。
他嫉妒凌城,小小年纪便是人尽皆知的黑甲卫少主,战功竟不输给他这个指挥使!
他也瞧不起凌城,纵然凌城的老子乃是曾经的镇边大将军又如何?
如今还不是要任他摆布,这一瞬间他的嫉妒好像被填平了一般。
只有楚十二和他身后的红衣女子,从凌城逐渐发红的眼眸中,看出了凌城心底的恨。
楚十二看凌城的目光中有赞赏,有惊艳。
而他背后的红衣女子,眼眸之中却满满的都是心疼。
一曲毕,那把价值万金的宝刀,被凌城随手丢在地上,“武指挥使,你说的,我已做到,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谁知他这副脾性,却令武稷心底生出几分不满。
“谁让你走的?”
“凌城,你不要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想要给你爹平反,你要先把本指挥使伺候好了,不然你觉得你能走出这嵩县?!”
这句话,是将武稷原本心底的不堪和腌臜全都端上了台面,手持银枪的凌城缓缓转身,剑眉星目之中满是冰冷逼人的寒气。
“武指挥使,你方才说什么?”
武稷自是不怕他的,凌城被送到嵩县许久,皇上从未召见,更是从未提及给凌奕铭平反一事。
他知晓,纵然先皇有错,可先皇早已仙逝,皇上就算再不满,也不可能顶着满朝文官的压力,去给自己的父亲扣上残害忠良的罪名!
所以,凌城想要为他父亲平反,就只能靠积累战功,或者搜集证据。
可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想要找到认证物证谈何容易?
而凌奕铭所背负的罪名,也注定他无法如同普通人一般参军,在武稷严重,如今的凌城就是一个玩物!
“你聋了?”武稷冷笑,缓缓起身捡起地上的宝刀,眼神中杀意迸现。
“我说,你若是不听话,本指挥使不介意送你去黄泉与你凌家上下几百口人团聚!”说罢,他便抽刀架在凌城脖颈之上!
刀刃极其锋利,瞬间便划破凌城颈间的皮肤,鲜血泊泊流出,将他的衣襟染成暗红色!
红衣女子欲动手,却遭楚十二阻拦,只得眼睁睁看着凌城遭武稷这般折辱!
谁成想,下一刻凌城面上便露出笑颜,反手将宝刀夺到自己手中,轻而易举将刀刃指向武稷喉间!
“武指挥使,这些年的太平日子让你早已忘了身为武将的使命,我爹的仇我自会报,到时候任何企图栽赃陷害他老人家的人,都会去黄泉亲自向他老人家认罪!”
武稷被吓得瘫软在地,可凌城却并未当真下手。
但他没想过,这么多年身为指挥使武稷早已变得盛气凌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落了面子,自然不会放过他!
“来人啊,还愣着干什么,快将这个意图谋害朝廷官员的贼子给本指挥使就地正法!”武稷嘶吼着,完全没有往日的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