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赵婷脸上，她眉眼间带着特有的宁静。

"小澄，用不着查了。"赵婷凝视着视频里的江澄，声音很轻。

"苏韵和张磊的过往，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非常明白苏韵为什么把张磊当成心中的光，心灵的港湾。

毕竟苏韵以前一直把我当知心姐姐，她早就告诉我了。"

江澄原本靠着椅背的身体猛地前倾，屏幕晃动了一下。

他的脸凑得更近，眼睛里一瞬间燃起的震惊几乎能穿透摄像头。

"婷姐，你说什么？"江澄的声音比预期高了半个调，"你早就知道？"

"对啊，早就知道。"

"知道多久了？"

赵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睫。

片刻的沉默让江澄更加焦躁。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像是被什么重物一下一下捶打着胸腔。

"知道得很久了，从你们还没有离婚，我就知道得清清楚楚。"赵婷幽幽开口，"苏韵把所有跟张磊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

江澄的瞳孔缩了缩。

自从苏韵说他是张磊的替身，就已经深深伤害了他的心灵。

多少个夜晚，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江澄想象过无数种可能：张磊是不是会下蛊，让苏韵中了蛊毒，或者给苏韵下了什么迷魂汤？

是不是在国外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他甚至想过更荒谬的，是不是张磊抓住了苏韵什么把柄，以此要挟她？

可他很快否定了这些瞎想，知道这些想法非常荒诞。

苏韵是苏家的大小姐，骄傲无比，顾文渊都看不上，怎么就偏偏把张磊那种货色当成了宝？

"婷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江澄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极力压制的颤抖。

"我经常胡思乱想，像疯了一样猜来猜去，我..........."

"小澄。"赵婷打断他，眼睛重新抬起来，直视着镜头，那目光里有一种极其清醒的冷静，"你这是在怪我嘞？"

“你这是生我的气？怪我没有早点跟你说出真相？”

江澄被她问得一愣。

视频里赵婷的面容清晰而温柔，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东西让他心头一紧。

"不，"江澄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我就是想不通。

你既然早早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每次想到苏韵的话，我就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失败。

如果输给顾文渊那样的人，我还能想得通。

可没有想到的是我赢了顾文渊，却输给了张磊，这对我就是奇耻大辱。

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我输给张磊这样的垃圾是多么让我受伤。”

江澄眼眶都红起来，“苏韵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男人，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开始的，张磊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她那么死心塌地..........."

他停住了，发现自己说太多。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眼睛酸涩得厉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

"我就是受不了输给张磊，这让我经常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否定中！"

江澄最后说，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早告诉我，我至少不用整天猜来猜去。那些猜测比真相更折磨人，你知道吗？"

赵婷静静地看着他。

视频的画面有些轻微的卡顿，可她的表情始终清晰。

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斟酌什么。

窗外大概是起风了，她背后的窗帘轻轻晃动了一下，可她没有回头去看。

"我知道你难受。"她的声音终于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江澄眼眶更红了，他想到那个从小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表弟。

他把张磊的优点反复思考，小时候的张磊就喜欢抢他东西，每次他抬手准备揍  ，张磊马上就各种道歉，煽情的话让他心软。

江澄知道张磊脑子是灵活，可他不走正道，喜欢歪门邪道。

苏韵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水性杨花的女人，应该不会被张磊花言巧语迷惑，那应该就是两人有什么突发的事。

苏韵把他当成了"心灵的港湾"。应该是张磊做了什么事，真真正正走进了苏韵的心。

"婷姐，"江澄的声音忽然变得焦急，"你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磊到底做了什么，让苏韵对他……"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死心塌地"太轻了，"着迷"又不够准确。

苏韵对张磊那种感情带着一种近乎盲目和疯狂，谁说张磊的坏话，她就跟谁急。

赵婷看着视频里江澄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期盼、困惑、焦灼，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委屈。

"小澄，"赵婷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水面，"你真的就那么想知道真相？"

"对啊！婷姐，我非常想知道，特别想知道，无时无刻不想知道。"江澄满眼激动，身体都微微颤抖。

赵婷心里一阵黯然，看来江澄根本没有彻底放下苏韵。

视频里的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屏幕之外的远方。

长久的沉默让江澄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心里都是煎熬和迫不及待。

"婷姐，我求求你了，快点告诉我。"

"小澄，你还是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哎！"赵婷幽幽开口。

"什么成长不成长？我现在没有心情关心我成长的问题，真遇到什么事，不是还有你嘛！"

“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输给张磊！”江澄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又懊恼地闭了闭眼睛，"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激动。

可我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了。

这几个月我几乎每天都活在猜测里。"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发现自己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赵婷还是没有说话。

视频里的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澄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看到赵婷的眼神变了一下，那双原本清醒冷静的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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