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的新车刚改装完防撞杠。”
“试试硬度!”
话音未落。
“轰——”
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连串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撞击声。
那是几吨重的钢铁猛兽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还有玻璃破碎的脆响。
“嘟……嘟……嘟……”
电话断了。
陆宴辞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严谨!”
他猛地站起身。
“让老鬼不用守路口了。”
“所有人,立刻前往西郊一号高速。”
“带上重武器。”
“出事了。”
……
十分钟前。
西郊一号高速。
暴雨初歇。
路面湿滑。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在车流中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穿梭。
霍金城单手握着方向盘。
嘴里嚼着口香糖。
眼神里满是百无聊赖的厌倦。
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
什么都玩腻了。
女人、酒、钱。
都像是白开水一样没味道。
直到他看到了前面那辆黑色的厢式货车。
本来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
当霍金城靠近的时候。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那辆车的后轮。
在经过一个微小的减速带时。
整个车身并没有弹跳。
而是沉闷地顿了一下。
这说明。
载重极不均匀。
而且是活物。
因为车身在轻微地左右晃动。
那种晃动的频率。
不像是货物位移。
更像是……某种生物在躁动。
霍金城舔了舔嘴唇。
一种久违的狩猎本能被唤醒了。
他踩下油门。
法拉利发出一声怒吼。
贴近了货车。
就在两车并行的那一瞬间。
“咚!”
货车的侧面铁皮。
突然向外鼓起了一个大包。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尖锐的爪印轮廓。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哪怕隔着车窗。
似乎都能钻进鼻孔里。
霍金城不仅没怕。
反而笑了。
“有点意思。”
他拿出了手机。
给陆宴辞打去了那个电话。
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
霍金城眼里的疯狂彻底释放。
“来吧。”
“让本少爷看看。”
“这京港的天,到底有多黑。”
他猛地向右打方向盘。
红色的法拉利像一颗炮弹。
狠狠撞向了货车的左前轮。
“砰!”
失控。
货车司机显然是个练家子。
但在高速行驶中被这样撞击。
神仙也救不回来。
黑色的货车瞬间失去了平衡。
向右侧翻。
在沥青路面上滑行出几十米。
火星四溅。
最终。
狠狠撞在了路边的隔音墙上。
“轰隆!”
车厢变形。
霍金城这一撞极有技巧。
他的法拉利只是擦伤了车头。
然后在原地漂移了一圈。
稳稳停住。
他推门下车。
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
这是他平时用来防身的“玩具”。
“喂!”
霍金城冲着那辆还在冒烟的货车喊道。
“出来聊聊?”
“看看你把本少爷的车撞成什么样了?”
没人回答。
甚至连司机的惨叫声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发动机冷却的噼啪声。
霍金城皱了皱眉。
他一步步走近。
靴子踩在积水里。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就在他距离车厢还有五米的时候。
“撕拉——”
那是金属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
极其刺耳。
变形的车厢顶部。
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
一只黑色的、长满刚毛的利爪。
伸了出来。
那爪子足有成年人的大腿粗细。
指甲漆黑如墨。
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寒光。
紧接着。
一个硕大的头颅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狗脸。
但是扭曲到了极致。
半边脸皮已经溃烂。
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森森的牙床。
只有一只眼睛。
猩红。
巨大。
且充满了暴虐。
它盯着霍金城。
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那一刻。
霍金城感觉自己被死神盯上了。
这简直是异形大战铁血战士!
霍金城握着棒球棍的手紧了紧。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手心出汗。
“我去……”
“陆宴辞……”
“这哪是养蛊啊。”
“这是养了个祖宗!”
怪物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
完全不像是一个体型如此庞大的生物。
只是一个起跳。
就从车厢里跃了出来。
“砰!”
落地。
水泥路面被踩出了几道裂纹。
它并没有直接攻击霍金城。
而是转头看向了城市的东南方向。
那是陆氏庄园的位置。
也是姜知意所在的方向。
它的鼻翼剧烈扇动。
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某种特殊的味道。
“想跑?”
霍金城也是个不要命的主。
他竟然举起棒球棍。
冲着那怪物的后腿就砸了过去。
“给老子站住!”
“赔钱!”
“当——”
金属棒球棍砸在怪物的腿上。
霍金城只觉得虎口剧震。
整条手臂都麻了。
那感觉。
就像是砸在了实心的铁柱子上。
怪物缓缓回头。
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它随手一挥。
“呼!”
那根锋利的尾巴横扫而来。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霍金城本能地举起棒球棍格挡。
“咔嚓!”
特种合金钢制成的棒球棍。
瞬间断成两截。
霍金城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咳咳……”
霍金城瘫软在地。
看着那个怪物转身离去。
消失在高速路旁的密林中。
他颤抖着手。
摸出手机。
给陆宴辞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虚弱。
却带着一股子神经质的兴奋。
“陆总……”
“欠我一个人情啊。”
“那玩意儿……”
“真的很硬。”
“而且……”
“它往你家去了。”
“祝你好运。”
……
陆宴辞看着手机上的定位。
那个原本停在高速上的红点。
突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
开始向东南方向移动。
那是直线距离。
它没有走公路。
而是直接穿过了森林和公园。
目标极其明确。
严谨脸色煞白。
“陆总。”
“它失控了。”
“屏蔽器失效了。”
“它的速度……甚至超过了猎豹。”
陆宴辞深吸一口气。
眼底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通知家里。”
“把所有的窗户都封死。”
“开启一级防御系统。”
他转身。
从办公桌下的保险柜里。
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经过改装的M82A1狙击步枪。
还有一盒银色的子弹。
那是特制的水银弹头。
专门用来对付大型猛兽。
“姜知意。”
陆宴辞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手上的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组装。
上膛。
“谁敢动你。”
“我就让它下地狱。”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
进来的人让陆宴辞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人。
满头银发。
陆家老太君。
也是陆宴辞的亲奶奶。
“宴辞。”
“把枪放下。”
陆宴辞没有动。
枪口依旧指着地面。
但眼神里的寒意没有丝毫退让。
“奶奶。”
“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
“那您可以回去了。”
“今天。”
“谁也拦不住我杀生。”
老太君看着这个自己最骄傲的孙子。
叹了口气。
“糊涂!”
“为了一个女人。”
“你要把整个陆家都拖下水吗?”
老太君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我已经安排好了。”
“在后山的密室。”
“司珩只是想吓吓她。”
“不会真的伤人性命。”
“那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
“你要是毁了它。”
“司珩就真的毁了!”
“那是你弟弟!”
陆宴辞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讽刺。
“弟弟?”
“那是畜生。”
“还有。”
陆宴辞单手提起狙击枪。
大步向门口走去。
经过老太君身边时。
他停下了脚步。
“奶奶。”
“您搞错了一件事。”
“如果姜知意少了一根头发。”
“别说陆家。”
“这京港。”
“我都要让它陪葬。”
“严谨。”
“送客。”
陆宴辞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和满室的肃杀。
而此时。
澜庭公寓的窗外。
一道巨大的黑影。
正顺着排水管道。
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暴雨。
再次落下。
掩盖了那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爪印。
姜知意手里拿着那一块没拼完的乐高积木。
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头。
看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一张紧贴在玻璃上的。
狰狞的。
流着口水的。
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