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愫瞬间看过去,却见白灵儿宛若破布风筝撞到护栏上,一时额角血流不止。
而段蓉抓住元愫分心的片刻,猛抽几鞭。
元愫躲过了三鞭,但还是被抽到了右侧腰腹。
这鞭上满是倒刺,瞬间她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元愫捂着腰腹后退几步,看见林與将白灵儿抱下.台,宣布崔锦妡的胜利。
她莫名心中怒气很盛。
方才分明是白灵儿站了风头和上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几招之内就败了。
想到这,元愫往崔锦妡的身上看去。
她将气息掩藏地很好,但元愫捕捉到,她剑身上还有几丝来不及收回的戾气。
古怪至极。
元愫站起身,将弓身一转,露出弓角,朝着段蓉的脸上就攻去。
段蓉本命法器乃是长鞭,最擅长的也是远攻。
她甫一近身,叫段蓉一时不察,防备失败,节节败退,被逼得只能近战。
没一会儿,她的额头就挨了元愫一弓角。
“啊!”
那可是实木,段蓉登时捂着脸就蹲了下来。
她气急败坏,“元愫!你胆敢毁我容貌!”
元愫懒得和她废话,指尖调转,一支箭矢抵在她脖颈处,“认不认输。”
段蓉气的不行,但不想跟这个疯子接着打下去。
立马就大喊道,“我认输!行了吧!”
还未等段蓉说完,听到认输二字,元愫立马将手中的弓一丢。
大步朝着白灵儿离开的方向去了。
宗主峰上有两间药室,一间是谢澹平日里用的,也就是元愫常去的。
另一间药物、装备更全面的,则是谢澹为老顽医准备的。
元愫被救回十二诡宗,醒来后呆的,也是老顽医的那间药室。
此刻这间药室门前,元愫还未进屋,便听到老顽医骂骂咧咧的声音。
“堂堂一派玄者!居然出这种下三滥的路数!”
老顽医一边给女儿备药,边骂个不停,“还颇负盛名,我呸!”
元愫走进去时,白灵儿正坐在一旁劝着自家老爹。
“哎呀。爹爹。我没事。”说完,她余光看到元愫,心下一喜。
“诶。阿愫姐姐!你结束啦?”
她立马就要跳下来,但被林與摁住,他帮白灵儿捂着脑门,免得血流不止。
林與神色有些严肃,“你先处理完伤口。”
老顽医冷哼了声,“跳。使劲跳。你让她跳。”
白灵儿吐了吐舌头,对元愫挥挥手,“阿愫,你过来坐。”
元愫点点头,神情关切,“怎么样?”
白灵儿伸出双臂,还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你看,我根本就没事。”
元愫缓缓垂下双目,看着她衣裙上还有未干的血渍。
额角遭到重创,能够染到衣摆上,可见方才情况凶险。
若不是老顽医医术高明,恐怕这会儿灵儿还昏迷着。
自打进入诡宗后,只有灵儿处处护着她,什么事都与元愫分享。
看着她衣衫褴褛,被人暗算了还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一想到崔锦妡的面目。
元愫气就不打一处来,握紧腰间的笛子就要出门干架,“我替你揍她。”
“诶诶诶!阿愫姐姐!”
白灵儿跳下玉床,自个儿捂着脑门拉住了元愫,“你别去。她路数邪门。”
她说这话时,眼睛弯了弯,“其实,你们知道我受了欺负,一个二个都向着我,想给我出头。”
“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姐姐。”
白灵儿自小没什么朋友,都是与爹爹待在一处,虽与林與、谢澹互为师兄妹。
但两人到底是男子,又与李玉贞等人玩不到一处。
她一直形单影只了许久,直到遇着元愫。
因此,对于元愫的反应,白灵儿眼底有某些柔和与动容在涌动。
“阿愫,明日你就要与她对上,万事小心。”
“不用想着替我出头,别受伤就好。”
元愫对这番话,心中也很触动。
她从未听人说过,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前头。
她点头答应了白灵儿,但元愫向来反骨,做不做就是另一码事了。
从药室出来,往宗主峰下走时。
她瞧见崔锦妡与段蓉坐在一处凉亭中歇息,段蓉叽叽喳喳地咒骂着元愫。
而崔锦妡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嘴角还挂着不温不火的笑意。
她看起来毫无悔意,还很悠哉。
元愫心中怒火更盛,但不想现下就与崔锦妡冲突上,捏了捏拳头,打算当做没看见。
“元姐姐。”
谁知天不遂人意,崔锦妡偏偏要叫住她。
元愫木着脸转身,崔锦妡站起身,弯了弯唇,“姐姐怎么见着我,也不打声招呼。”
“你我很熟吗?”元愫皱眉,冷声,“对了,以后你少攀关系,我不是你劳什子姐姐。”
“而且,你不觉得自己需要道歉吗?”
元愫说完上一句话,目光凌凌地看过去。
崔锦妡还是维持着一副得体的笑,但就是让人看着不舒服。
她难得露出些困惑的神情来,“道歉......?”
思索一番后,如梦初醒,“噢。你是说,方才试炼场上,输给我的小姑娘?”
“她还好吗?”
“我建议她,还是多练几年再出来比试,免得受伤了,还要叫敌手道歉。”
“一次二次的,旁人还好心哄着。真要到了动手的时候。”
“你说,谁管她呢?”
说完,崔锦妡依旧双眼笑弯弯,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
段蓉这个没脑的,只会一个劲附和。
元愫握紧手中的笛子,忍了又忍,才没有动手。
她知道崔锦妡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激她在明日前动手。
试炼大会有规矩,不可私下比武。
若有违者,取消资格。
元愫笑了,“既然如此。明日试场上见。”
说完,她凑近了几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滚回去再练。”
崔锦妡笑容凝固,为她的狂妄沉下双眸。
“好啊。”
“我等你证明给我看。元愫。”
次日。
不知为何,众人在元愫出场后,都在窃窃私语。
似乎是在讨论她昨日在凉亭时与崔锦妡的赌约。
无非就是在说元愫狂妄,无知小儿之类的话。
白灵儿看见她,朝她挥挥手。
“阿愫!你快过来,我告诉你,崔锦妡此人太阴险狡诈了!”